西周的小弟們愣了一秒，隨即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短棍和砍刀在手，腳步聲雜沓，塵土飛揚。
江灼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得，這下不用裝了。”
穆寒沉默地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林澤面前。
顧行舟依然坐在椅子上，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微微側頭，避開了迎面揮來的一根短棍
——那短棍擦著他的耳邊掠過，砸在了桌沿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
周敘白雖然嘴上說著打架不行，但真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退縮。
他抄起手邊的椅子腿，擋住了迎面劈來的一刀，虎口被震得發麻，咬著牙沒有鬆手。
穆允的動作最快。
她側身避開一根橫掃過來的短棍，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扭一送，那人便慘叫著鬆開了手，短棍落入了穆允手中。
她掂了掂分量，反手一揮，正中另一個撲上來的小弟的肩窩，那人悶哼一聲，捂著肩膀蹲了下去。
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桌椅被掀翻，茶杯碎裂，塵土飛揚。
“住手！”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金窟老大——西十來歲的金爺，一隻眼睛帶著眼罩，顯得面目猙獰。
金窟的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齊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周圍又湧出十幾個提槍的人，將顧行舟幾人團團圍住。
肥哥一瘸一拐地湊到金爺面前，指著顧行舟幾人告狀：“金爺，快把這幾人抓起來，他們是來鬧事的！”混亂中不知誰給了他腿一棍子，他現在走路還不大利索。
金爺沒有看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臉，語氣裡帶著笑意，卻聽得人頭皮發麻：
“肥仔，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對客人要有禮貌，爺有沒有教過你？”
肥哥縮了縮脖子：“金爺，我錯了……我只是看她長得漂亮，多說了幾句，我什麼都沒幹，他們就打起來了。”
金爺半眯著那隻獨眼，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對身後的光頭使了一個眼色。
光頭會意，一揮手，兩個小弟押著一個女人從後面走了出來。
“這是你們要的人。”光頭說，“錢留下，人帶走。”
王霞被押到院子中央，雙手被反剪著，頭髮散亂，臉上帶著傷。
她掙扎著，聲音嘶啞：“我不走！你們要把我帶哪裡去？我要見我的孩子！”
她轉頭看向金爺，聲音裡帶著絕望，“金爺，我跟了你這麼久——你不能這麼絕情。”
光頭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快走。別以為爬了幾次金爺的床，就把自己當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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