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裡，三位領導把沈顏圍在座位中間，顧行舟被擠到了圈子外。
他端著茶杯站在幾步之外，倒也不急，只是靠在櫃邊，目光帶著一絲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
趙署長率先開口，語氣比剛才在花園裡沉了幾分：
“沈小姐，沈家的事我們都知道了。這次徹查了內部，凡是收受過沈家賄賂的涉事人員，己經全部清查。”
他說這話時，目光裡帶著一絲鄭重，像是在向她做一個交代。
沈顏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孫司長接話，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切：“沒想到沈小姐居然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家孫子和沈小姐年紀差不多。沈小姐要是在京都還有什麼需要人手的地方，儘管叫他跑腿。”
顧行舟靠在櫃邊的姿勢沒變，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跑腿？孫子？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周副局長坐在沈顏對面，身體微微前傾，問了一句更實在的：“沈小姐這次準備在京都待多久？”
沈顏沉默了一瞬，開口：“我這次回來，一是為了處理一些舊事。”
她說到這裡，抬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顧行舟，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才繼續說了下去，“二是為了結婚。既然結婚了，就不準備走了。”
三位領導同時沉默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又齊齊轉頭看向顧行舟。
孫司長最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不滿：
“我聽說這位首富，當初可是不願意履行婚約的。既然他不願意，沈小姐你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著？”
周副局長在旁邊假裝咳嗽了兩聲：“老孫，好好說話。”
沈顏看了一眼顧行舟嘴角抽了又抽的表情，難得地心情好了起來。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丈夫很好。外界的傳言不可信。”
趙署長沉默了幾秒，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沈小姐……不準備再回S國了？”
沈顏還沒來得及回答，周副局長搶先一步接過了話頭：“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是該有點正常人的生活。”
他看向沈顏，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沈小姐舉行婚禮時，一定要請我們這些老傢伙也過來沾沾光。”
沈顏點了點頭。她也沒想到，自己當年在S國無意間幫這些人破了些案子，竟讓他們一首掛念到現在。
她沉默了片刻，開口：“以後如果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各位可以來找我。”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分量與旁人不同。三位領導對視了一眼，沒有客套，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楊霄和李正明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始終沒有插話的機會。
兩人聽著那幾位領導與沈顏的對話，一愣一愣的，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