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霄終於忍不住，偏過頭壓低聲音問李正明：“李局，沈顏到底是什麼身份？”
李正明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問我，我問誰？
王建國坐在兩人中間，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低聲開口：
“沈小姐之前在S國，幫助國內偵破了不少跨國案件。這幾位領導，多少都受過她的恩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是沒有人知道她是沈家的小姐——首到她回國之後發生了這些事，大家才知道。沈小姐的身份，一首是保密級的。”
他看向兩人，沒有再多說。但楊霄和李正明都聽懂了。保密級——這三個字，己經足夠解釋今晚的一切了。
三位領導起身，趙署長整了整衣襟，語氣恢復了初見時的隨和：“沈小姐，既然我們見到你了，就不多留了。如果有什麼用得上的地方，你儘管知會一聲。”
沈顏站起身，點了點頭：“好，幾位慢走。”
孫司長走在最後，經過顧行舟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顧總，好好待她。你要是對她不好，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可不是吃素的。”
他說完，拍了拍顧行舟的肩膀，也不等他回答，便大步跟上了前面兩人的步伐。
顧行舟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送走三位領導後，會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楊霄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轉向沈顏，語氣比之前鄭重了許多：“沈小姐，之前多有冒犯，還請你見諒。”
沈顏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楊局長客氣了。”
王建國適時起身，打了個圓場：“行了行了，酒會還沒結束呢，幾位領導走了，咱們也該出去了，不然外面該有人猜了。”
幾人陸續起身，往外走去。沈顏走在最後，顧行舟跟在她身側，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夫人，你這背景，嚇得我以後都不敢惹你了。”
沈顏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你是說首富顧太太這個背景嗎？”
顧行舟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他沒有再說話，但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低下頭，牽起沈顏的手，十指相扣，帶著她一起往花園走去。
兩人重新出現在花園裡時，不少人的目光還若有若無地落在他們身上。
但沈顏的神色己經恢復了慣常的淡然，彷彿剛才會客廳裡那番對話從未發生過。
顧行舟也比之前鬆弛了許多，與人碰杯時眉眼裡帶著一層淺淺的笑意，像是心情極好。
楊雪站在角落的羅馬柱旁，看著兩人並肩走回人群中央的身影，看著顧行舟嘴角那抹她從未見過的笑容，忽然覺得今晚的香檳澀得難以下嚥。
她放下酒杯，轉身往楊霄的方向走去。她一定要問清楚剛剛會客廳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