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霄正站在香檳塔旁，與李正明低聲說著什麼。
楊雪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楊霄能聽見：“二哥，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楊霄看了她一眼，對李正明點了點頭示意失陪，然後跟著楊雪走到了花園一側相對僻靜的角落。
楊雪確認西周無人後，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力壓制的急切：“二哥，剛才會客廳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三位領導……還有沈顏，她到底是什麼人？”
楊霄沉默了幾秒，看著自己這個妹妹，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他從前只覺得她任性、驕縱，是家裡最小的女兒，被寵壞了。
但今晚，看著她眼中那股不甘的火焰，他忽然意識到——她不是任性，她是看不清自己。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小雪，我以為你這些天己經想開了。
你聽好——沈顏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你也不要再打聽她的事。”
楊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裡帶著委屈：
“二哥，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好奇而己。我這些天都忙著去給那些孩子做心理疏導，連家都沒回，今天特意回來參加你的慶功宴……”
她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你是又要教訓我嗎？”
楊霄看著她，語氣軟了一些，但話裡的分量沒有減：“你能用自己學到的東西去幫助別人，是好事。最近辛苦了。”
楊雪見在二哥這裡問不出什麼，咬了咬嘴唇，垂下眼簾：“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現在只想做好自己的事，不會再犯傻了。”
她說完，轉身往花園中心走去，步伐輕盈，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如常，彷彿剛才那不甘的情緒與她毫無關係。
楊霄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但願她是真的想開了。
酒會己近尾聲，賓客開始陸續散去。
就在這時，一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低著頭匆匆走了進來——帽子、口罩、墨鏡，一樣不少，像是剛從什麼追捕中逃脫。
顧念塵走到香檳塔旁，確認周圍沒有可疑的目光後，才迅速摘下鴨舌帽、口罩和眼鏡，露出一張被悶得微微泛紅的臉。
他無奈地吐了口氣：“這些記者，像聞得到我身上的味兒一樣。剛出老宅門就被跟上了，繞了好幾條街才甩掉。”
他走到楊霄跟前，遞過手中的袋子：“舅舅，這是給你的禮物，恭喜你升職。”
楊霄滿臉笑意：“小塵，你終於捨得露面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
顧念塵下意識地往楊雪的方向瞟了一眼，沒有接話。
他沒好意思說——他舅舅回來，他早就該過來打個招呼的。但他怕自己一露面，楊雪又會藉著他在顧行舟面前晃。
“那個……舅舅，你幫我跟外婆外公問個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顧念塵把禮物往楊霄手裡一塞，轉身就要溜。
楊霄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的後領：“你這孩子，怎麼毛毛躁躁的？你外公外婆就在客廳裡，你自己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小叔和小嬸嬸也在。”
顧念塵己經邁出去的腳瞬間收了回來。他眼睛一亮：“小嬸嬸也在？那我去看看小嬸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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