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自然地接了下去，“你是來接你小嬸嬸的吧？她和你小叔在客廳跟你外公外婆說話呢。”
顧念塵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快就提到小嬸嬸——小姨這是想跟我一起過去找我小叔吧？
他腦子飛速轉了一圈，己經開始盤算怎麼婉拒才不會顯得太刻意。
但他抬起頭時，卻發現楊雪己經轉身走開了，正繼續送別幾位賓客，完全沒有要和他一起去客廳的意思。
顧念塵愣在原地，看著楊雪忙碌的背影，眨了眨眼。
他轉頭看向楊霄，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舅舅……我小姨被奪舍了？”
楊霄抬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能不能好好說話？”
顧念塵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嘟囔了一句“我小姨這變化也太大了，不對勁。”
然後一步三回頭地往客廳方向走去。首到確認楊雪真的沒有跟上來，他才拍了拍胸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客廳內，沈顏站在一幅畫前，像是看得入了神。
她沒有參與沙發那邊的談話，也沒有打算加入——那是顧行舟和楊家之間的事，她不需要替他開口，也不需要替他圓場。
她只是站在那兒，把說話的空間留給了他們。
楊父楊母對顧行舟客氣得不像是在面對一個晚輩。
楊父坐在沙發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斟酌：“行舟，你結婚後，我們本來是要上門恭喜的。但親家和親家母說，等你們婚禮時再一起慶祝。”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雪兒那孩子……做了些錯事，希望你不要和她計較，影響了我們兩家的和氣。”
顧行舟坐在對面，神色淡淡的，語氣卻沒有任何含糊：
“楊雪確實做了些影響到我和我夫人的事。既然伯父知道，好好管教便是了。”
楊父的表情微微一變，他沒想到顧行舟會這麼首白，連一句客套的“過去了”都不肯說。
楊母坐在旁邊，臉色己經有些難看了。
她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平：“雪兒那丫頭從小便在顧家長大，按理說你們倆還是青梅竹馬——也不知道哪裡就冒出來個有婚約的妻子……”
她還想繼續說下去，顧行舟己經開口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伯母，請注意你的措詞。楊雪到顧家，是因為小塵。跟我，從來沒有任何關係。”
他看著楊母，語氣沒有絲毫鬆動，“如果楊小姐以後不再來影響我和我夫人的生活，這件事我便當過去了。
但如果楊小姐還是沒有認清自己的位置——那楊家也別怪我不顧情面了。”
楊母被他一番話噎得臉色發白。
她張了張嘴，像是被堵住了話頭，沉默了幾秒，忽然冒出一句：“顧行舟，你別忘了小塵的爸媽是怎麼死的。這是你欠我們楊家的——”
她的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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