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塵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了後座，動作熟練得像是上了自己的車。
顧行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發動了車子：“顧念塵，你沒開車？”
“開了。”顧念塵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機翻了翻。
“等會兒我讓人給我開回去。我那車太扎眼了，容易被記者跟上。”他說得理所當然，絲毫沒有蹭車的自覺。
顧行舟沒再追問，車子駛出住宅區，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開了一段路後，他開口問了一句：“這麼晚讓我們去老宅，有事？”
顧念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的：“沒有。我就是怕我外公外婆話太多了，找個藉口出來。”
顧行舟沒有再說話。車子在路口等紅燈時，他偏頭看了一眼副駕上的沈顏。
沈顏也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落在後視鏡裡，像是在看著後座的顧念塵，又像是在想別的事。
一路無話。
車子開到老宅附近時，顧念塵下了車，衝駕駛座揮了揮手，轉身往大門走去。
顧行舟沒有立刻開走，確認他進了門，才調轉車頭，往別墅的方向開去。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沈顏開口：“顧念塵是不是並不知道當年的事？”
顧行舟握著方向盤的手動了動：“他只知道父母是意外去世，不知道細節。”
他頓了頓，“這麼多年，也沒有誰主動提起過。”
沈顏沒有再追問。但顧行舟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在想，這件事會不會被有心人利用。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顏顏，你放心。我不會再因為這件事對楊家有愧疚。”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小塵如果知道了……他要恨我，也是應該的。”
沈顏偏過頭，看著車窗上映出的他的側臉，語氣平靜卻篤定：“他不會。”
顧行舟微微偏了一下頭。
“顧念塵雖然看著不著邊，但他有自己的分辨能力。”
沈顏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肯定，“他分得清什麼是意外，什麼是惡意。”
顧行舟沉默了幾秒，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顏顏，看來你比我還了解他。”
“難怪小塵那麼喜歡你。”
幾天後，沈顏和顧行舟剛吃過午飯，便接到了莊園的電話。顧行舟放下手機，臉色微微沉了一分：“陳冬的叔叔嬸嬸到莊園去了。”
沈顏放下手中的杯子，聲音明顯冷了幾分：“他們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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