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沙婚紗館，兩名服務員正幫沈顏試穿婚紗，穆允慵懶地靠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目光在沈顏身上來回打量。
沈顏穿著一襲緞面魚尾婚紗站在鏡子前，剪裁極簡，沒有多餘的裝飾，卻在腰線處收得恰到好處，將她清冷又矜貴的氣質襯得淋漓盡致。
穆允放下酒杯，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顏顏，這每一件都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
一旁的服務員笑著接話：“穆小姐說得沒錯，這些婚紗是顧總一個月前就定做的，師傅是業內頂級的婚紗設計師，專程從法國飛過來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顧總特意叮囑過，說您不喜歡繁瑣的款式，所以這幾套婚紗都是極簡風。不過——”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沈顏，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讚歎，“顧太太，您的身材真的太好了，這婚紗穿在您身上，比設計圖上的效果還要美。”
沈顏站在鏡前，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身上，沒有立刻說話。
她伸手輕輕撫過裙襬的緞面，指尖傳來細膩冰涼的觸感，像是在確認這一切是真的。
穆允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看著鏡子裡的人，輕聲說了一句：“他花了心思的。”
沈顏沒有回答，只是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動了一下。
她想起最初回到京都時，她只是怕麻煩，才準備和顧行舟成婚。
也是在這家漫紗，她無意中放了顧行舟的鴿子。
她沒想到，兩人真的會有一天，重新回到這裡拍婚紗照。
穆允對身旁的兩個服務員說：“你們出去吧，我來給她化妝做造型。”
服務員退出去後，穆允讓沈顏坐到梳妝檯前，從腳邊提起一個一路拎過來的箱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全套化妝品，顯然是早有準備的。
她站在沈顏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透過鏡子看著那張沒有化妝卻己經足夠精緻的臉。
沈顏的頭髮最近長長了一點，己經齊肩了，襯得她本來清冷的臉龐多了一分乖巧。
沈顏伸手揉了揉髮尾，輕聲說了一句：“長了。”
穆允沒接話，而是開啟箱子裡的一個小盒子。
裡面靜靜躺著一頂淺藍色的皇冠，線條簡約，光澤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拿起來，在沈顏頭上比劃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顏顏，留長頭髮吧——你看，多好看。”
沈顏看著鏡中那頂皇冠，認出了它：“允姐，這是黑市宣揚不賣的那件藏品？”
穆允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哪有給錢不賣的東西。這是我和大師兄一起做了場任務換來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笑意，“好東西，就得配我們顏顏。”
穆允的手很巧。她給沈顏齊肩的頭髮夾了一個俏皮的卷度，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最後將那頂淺藍色的皇冠輕輕戴在她頭上。
她退後半步，端詳著鏡中的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顏顏，我們出去吧——保準把你老公迷得神魂顛倒。”
門被開啟。穆允側身讓出沈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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