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走上前去，牽起她的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灼用手肘抵了抵顧念塵，壓低聲音說：“喂，你小叔都看傻了。”
顧念塵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邊，難得沒有跟江灼抬槓：“那可不。不過我小叔除了年紀大一點，和小嬸嬸確實很配。”
江灼：“這兩人顏值這麼頂，那伴郎一定也不能遜色。我顏姐的伴郎，那必須得是我。”
顧念塵不幹了：“那怎麼行？那是我小叔小嬸嬸，伴郎應該是我。”
“小侄子，你講不講尊卑？”
“那不行，這事沒得商量——”
穆寒被兩人吵得頭大，幽幽地插了一句：“這結婚用兩個伴郎，不犯法吧？”
顧念塵：“……”
江灼拍了拍穆寒的肩膀，“關鍵時刻，還得是大師兄。”
那邊，顧行舟和沈顏己經開始拍照了。
顧行舟本想帶沈顏去旅拍，但京都這邊的事情還有太多沒有處理完，他又等不及了。
沈顏也怕麻煩，兩人便簡單地拍了兩套室內。
但拍出來的照片卻一點也不簡單。
兩個人就站在那兒，什麼都不用做，就己經是一幅畫。
顧行舟和沈顏己經換回了常服，坐在選片室的沙發上，面前的螢幕上輪播著剛才拍的婚紗照。
按理說，選片應該是新郎新娘的事兒——但此刻，電腦前擠著兩個人，吵得比當事人還激動。
江灼指著螢幕上的一張照片，寸步不讓：“這張！這張我顏姐笑得多好看！自然、大方、有感染力——放門口，賓客一來就能感受到新婚的喜悅！”
顧念塵毫不示弱，滑鼠一滑，點開另一張：“這張才有氛圍感。光影、構圖、情緒，全都線上。這才是高階。”
“顧念塵，這是婚禮，不是你的雜誌封面。我顏姐往那一站就是氛圍！”
“我的審美是娛樂圈公認的，你當我幾千萬粉絲是擺設？”
“你一個小輩湊什麼熱鬧？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我說就用這張！”
負責選片的服務員站在一旁，一個頭兩個大。
她偷偷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顧行舟和沈顏——兩個人並排坐著，一個端著茶杯，一個翻著手機，完全沒有要過來摻和的意思。
穆允和穆寒對視了一眼。穆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了一句：“這倆湊到一起，真是比菜市場還熱鬧。”
眼看兩人越吵越起勁，大有從口頭辯論升級為肢體衝突的趨勢，穆允放下杯子，站起身走了過去。
她往電腦螢幕上看了一眼，然後伸出手，乾脆利落地在鍵盤上敲了兩下。
“行了，兩張都用。門口擺一張，廳裡擺一張——誰也別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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