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話都沒有用。有些愧疚,不是別人說一句“不是你的錯”就能消解的。
她只是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節奏平穩而緩慢,像是在告訴他:我在這裡,我聽完了,我沒有走。
過了很久,顧行舟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他沒有抬頭,聲音悶悶地從她頸間傳出來,帶著一絲自嘲:“我以前覺得自己什麼事都能扛。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
他沒有說完。沈顏低頭,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聲音很輕:
“因為你在乎我。所以你不想讓我從別人嘴裡聽到這些事,你想親口告訴我。”
顧行舟沒有說話,但他環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一些,算是默認了。
———
三天後,楊家酒會如期而至。
酒會設在楊家老宅的後花園,燈火通明,衣香鬢影。
京都數得上名號的家族幾乎都到了——顧家、穆家、江家,還有一些與楊家交好的政商名流。
楊父楊母站在入口處迎客,笑容滿面,楊雪穿著一身香檳色禮服站在父母身側,端莊得體,像是真的己經放下了所有不甘。
楊霄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站在人群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習慣了穿制服和便裝,西裝領帶讓他渾身不自在,但今天是他的場子,他不得不撐住。
他端著酒杯,應付著一波又一波的祝賀,臉上的笑容己經有些僵硬了。
顧行舟和沈顏到得不算早,也不算出風頭。
兩人從車上下來時,門口的迎賓報了顧家的名字,人群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聚了過來——
顧行舟是京都商圈繞不開的人物,而他身邊那位據說從沈家廢墟里走出來的新婚妻子,更是近兩個月話題的中心。
楊雪的目光在第一時間就掃了過來。她看見了沈顏——穿著一身黑色的及地禮服,款式極簡,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在耳畔墜了一對細鑽耳釘,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站在顧行舟身側,沒有挽著他的手,只是自然地並肩而立,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楊雪的笑容沒有變,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楊霄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他放下酒杯,主動迎了上去。
他走到顧行舟面前,伸出手,禮節周到:“顧總,歡迎。”
然後他轉向沈顏,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他認出她了。
不是因為她有多特別,而是因為他最近頻繁地在案件資料裡看到這個名字。
那些孩子說“是姐姐救了我們”,那個“姐姐”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他伸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這位就是沈小姐吧?久仰。”
沈顏看了他一眼,沒有握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楊局長,恭喜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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