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塵的話音落下，沈顏抬起的頭又垂了下去，目光落回筆記型電腦上，雙手在鍵盤上敲擊著，看不出一點情緒。
江灼放下手裡的電腦，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看清楚了？他們在一起幹什麼？”
顧念塵急了：“我看到他們從咖啡廳走出來，我小姨還想去挽我小叔的胳膊——雖然沒挽上，但我就是覺得有問題。”
“我去問他。”江灼說著就要掏手機。
沈顏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聲音很淡：“不用問了。他想說自然會說。”
“小嬸嬸，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啊？”顧念塵的音量拔高了，“我小姨對我小叔什麼心思，我們可都知道！”
他像是越說越氣，聲音變的更大，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等我小叔回來，我一定要問清楚——”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顧行舟推開門，站在了玄關處。
“顧念塵，”他放下車鑰匙，“你要問我什麼？”
顧念塵被他這麼一問，氣勢先矮了半截，梗著脖子硬撐：“小叔，你下午去見誰了？”
顧行舟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偏移，快得幾乎沒有人注意到：“我下午去咖啡廳見一個客戶，恰好遇見了楊雪。”
“是……是嗎？”顧念塵的聲音一下子弱了下來，再也沒有了之前雄赳赳的氣勢。
真的是他誤會了？如果是恰好遇見，以楊雪那性子，纏上顧行舟也不是不可能——這個解釋好像也說得過去。
顧行舟換好鞋，往廳內走來，語氣不鹹不淡：“怎麼，沒搞清楚狀況就要來質問長輩？”
顧念塵被他這句話噎住了，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我那不是擔心嘛……”
“擔心什麼？”顧行舟走到沙發旁，自然地掃了一眼沈顏的螢幕，見她只是在查資料，便收回目光，“擔心我被你小姨吃了？”
顧念塵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耳根都紅了，最後悶聲嘟囔了一句：“我小嬸嬸都不急，我急什麼……”
沈顏始終沒有抬頭，像是這場對話與她無關。但顧行舟注意到，她敲鍵盤的手指停了一瞬，又繼續動了起來。
他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側頭看向她的螢幕：“顏顏，有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
沈顏的目光沒有離開電腦，語氣平淡：“有，但也沒有。”她頓了一下，“讓江灼說吧。”
江灼正在思考顧行舟說的話的可靠性，突然被點名，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容家的公開資料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島上的老牌世家，有錢，有權。但他們的內部網路防護級別很高，我試著摸了一下，差點被反追蹤。”
他頓了頓，“顏姐比我厲害，她應該有辦法。”
沈顏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合上了電腦：“今天先到這吧。”
她站起身，往廚房走去：“柳姨，湯好了嗎？我餓了。”
柳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好了好了，正想叫你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