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宅的路上，沈顏的手機響了一聲。她點開看了一眼，是江灼發來的訊息，內容不長，她看完便收起了手機。
“江灼查到了，沈微之前見過楊雪。”
顧行舟握著方向盤，目光沒有離開路面，語氣卻很平靜：“意料之中。為了避免這兩人在婚禮上鬧事，這幾天我一首派人盯著她們。
我估計沈微是這幾天沒人給出主意了，急了，才跑到老宅去。”
後排忽然傳來一個猶豫的聲音：“少爺……你們在說楊小姐嗎？”
兩人同時頓了一下。顧行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陳媽坐在那裡，手裡攥著包帶，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陳媽？”顧行舟問。
陳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楊小姐最近經常來老宅。剛開始夫人還防著，怕……”她看了顧行舟一眼，沒敢往下說。
顧行舟的語氣放緩了些：“陳媽，有什麼就說什麼。”
陳媽這才繼續：“說是怕她又是為了您來的。但楊小姐每次去老宅，都沒有問過少爺您，就是單純地陪著老老爺和老夫人說話。還帶了次很貴重的藥材過來，夫人給她錢，她怎麼也不肯收。”
她頓了頓，“我聽夫人說，楊小姐最近好像在做什麼公益，就是救助被拐兒童的那種。老爺和夫人說這是好事，還讓她需要幫忙儘管去找他們。”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沈顏偏頭看了顧行舟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這不是放棄了，這是換路線了呀。
顧行舟對上她的目光，滿臉無辜。那表情分明在說：老婆，這我也是今天才聽說。
車在車庫停好，陳媽先下車進去了。沈顏和顧行舟並排往宅子走去，剛轉過連廊，便遠遠看見了楊雪。
沈顏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這楊小姐還真是無處不在啊。”
顧行舟的目光冷了一分：“看來楊家還是沒長教訓。”
楊雪也看見了他們。她站在原地，等兩人走近，臉上掛著一個得體的笑容：“顧總，顧夫人，恭喜你們。昨天本來要過來觀禮的，但臨時有些重要的事耽擱了。”
她哪裡是有重要的事——是她大哥到現在還不肯信她，這幾天連門都不讓她出。
沈顏大方地回了一句：“謝謝。”
楊雪看了一眼顧行舟，見他滿臉冷意地站在那兒，也不打算接話，便識趣地補了一句：
“我是來給顧爺爺送藥的。那藥現在可不好找，我在黑市花了一個億才買到一顆。”
她說完，不等兩人反應，又匆匆補了一句，“我不打擾你們了，先去找顧爺爺顧奶奶了。”話音未落，便轉身快步走了。
顧行舟看著她的背影，幾乎是咬著牙說了一句：“夫人，我覺得你那藥還是賣得太便宜了。”
沈顏面不改色：“我本來也沒打算賣的。之前市面上流通的那些，是師父送了些出去，結果被那些冤大頭拍成了天價。”
顧行舟側過頭，目光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冤大頭？夫人，你是在點我？”
沈顏沒理他，繼續說：“現在外面還在賣的那些，應該就是上次送給回春堂王叔的。”
顧行舟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真想看看她知道這些花大價錢買來的藥是你煉出來的，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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