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研行聽見了那些議論，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他咬了咬牙，強行維持住臉上的笑意：“我不過是關心小顏的進展罷了。昨天我可是親眼看見她走進辰星的。”
他轉頭看向沈顏，目光裡帶著一絲咄咄逼人的意味：“要不——小顏你給我們講講進展？”
沈顏沒有說話。
昨天發生了太多事，以至於她最後完全忘記了正事——合作，她沒有談。而且她也不想和這種人浪費口舌。
陸研行見她沉默，像是更加確定了什麼。
他轉向容清遠，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看吧。大哥，您把她吹捧得天花亂墜又有什麼用？還不是連一個小小的合作都拿不下來。”
他等著所有人嘲笑沈顏。
就在此時——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燈光從門外湧入，勾勒出一個逆光的身影。
顧行舟邁步走近，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五官在光影交錯間稜角分明。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宴會中央那個墨綠色身影上。
林澤提著一個公文包，緊跟在他身後。
容清遠見來人是顧行舟，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陸研行，你不是想知道合作的進展嗎？正好——顧總來了，你要不親自問問他？”
陸研行看著容清遠臉上那抹笑意，心裡隱隱覺得不對，但一時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顧行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到沈顏身前站定。
他的距離把握得恰到好處——不遠不近，剛好是社交場合最得體的距離，既不會顯得冒犯，也不會顯得疏遠。
他先轉向容清遠，微微頷首，行了一個晚輩禮：“容家主。”
容清遠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顧行舟這才看向沈顏。他的臉上帶著矜貴的笑意，舉手投足間是從容與自信，和昨天那個半跪在她面前、眼眶泛紅的男人簡首判若兩人。
他伸出手：“沈小姐，又見面了。”
沈顏愣了一下。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不明白他今天來的用意。
她遲疑了一瞬，還是伸出手去。顧行舟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禮節性地一觸，很快便鬆開。
沈顏收回手，指尖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像是想留住什麼，又像是想甩開什麼。
她垂下眼，沒有讓人看清她眼底的情緒。
“今天我是來送禮的。”顧行舟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為了祝賀沈顏小姐正式迴歸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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