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立於宴會中心,西周不斷有人上前與她攀談。
言語間都帶著交好的意味,或是誇她氣質出眾,或是旁敲側擊地打聽容清遠對她的安排。
她一一應對,話不多,卻句句得體,既不顯得熱絡,也不讓人覺得冷淡。
陸研行站在角落,端著一杯酒,目光落在那個被眾人圍繞的身影上。他臉上掛著笑,指尖卻捏緊了杯腳。
他端著酒杯,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嘴角帶著笑意,朝沈顏走去。
正在與沈顏交談的幾人看見他過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默契地散了開去,把空間留給了二人。
陸研行在沈顏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沒有急著開口,先慢悠悠地掃了一圈宴會廳裡的賓客,才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看來容清遠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血。但願——你不要辜負他才好。”
他說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然後他拍了拍手,聲音不大,卻成功地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大家安靜一下。”
賓客們的目光匯聚過來。
“沈顏能回到容家,是天大的喜事。”陸研行笑容滿面,語氣熱絡得像一個真心為晚輩高興的長輩。
“我這個外甥女,本事可不小——昨天剛去見了那位從大陸來的商人。”
人群中有人接話:“就是那個用兩年時間在島上坐到第一首富位置的人?”
另一人不以為然:“第一首富?誰知道有沒有水分。在這座島上,誰不得聽容家的?”
“聽說容家找他談合作,都被拒絕了。”
陸研行聽著這些議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轉頭看向沈顏,擺出一副關切長輩的姿態:“小顏,合作沒談成也不用氣餒。這容家偌大的家業,也不是你一個女娃娃能扛得動的——一切有你小舅在。”
他說著,伸出手,要去拍沈顏的肩膀。
沈顏不動聲色地側了一步,那隻手落了空。
陸研行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瞬,收了回去,臉上的笑容卻沒有變。
“陸研行。”容清遠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不高,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這裡不歡迎你。”
陸研行轉過頭,看向容清遠,壓低聲音,只用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大哥,家族最忌諱的就是內部不和。你確定——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我難堪?”
容清遠沒有再說話。他面色沉冷,目光卻像刀子一樣釘在陸研行臉上。
陸研行嘴角的笑容擴得更大了。
他提高音量,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大哥,我知道你對小顏的期望很高。但她畢竟還年輕嘛——這合作沒談成不要緊,以後有的是機會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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