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目光淡淡地掃過陸研行，“況且——陸研行代表不了容家。”
這一次，沒有人再猶豫了。不僅剛才那幾人重新邁開了步子，連那些一首在觀望形勢的人，也紛紛朝林澤走去。
陸研行咬牙切齒地看向容清遠，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其中的怒意：“容清遠，是不是你在暗中幫沈顏？你這是在破壞規矩，長老們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
容清遠低頭，漫不經心地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語氣輕描淡寫：“你儘管去告。這事和我——可沒有絲毫關係。”
陸研行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顧行舟沒有理會他們。他看著一首安靜站在原地的沈顏，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沈小姐，這合同你再不接——我可要舉不動了。”
沈顏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伸手接過那份合同，動作隨意得像接過一張傳單。
陸研行看著這一幕，冷笑了一聲。他總算看明白了，這個大陸商人，怕是衝著美色來的。
他陰陽怪氣地開口：“顧總好大的手筆，就是不知道這美色當前，顧總還能不能分得清東南西北——”
話沒說完，人群中忽然有人驚撥出聲，聲音大到整個宴會廳都聽得清清楚楚：“怪不得我覺得在哪見過他！這顧行舟——原來是京都首富，沈顏是他的太太！”
陸研行的話戛然而止。
“什麼？”
陸研行幾乎是失態地幾步上前，一把奪過那人手裡的手機，瞪大眼睛盯著螢幕。
他反覆看了好幾遍——新聞頁面上的照片、報道正文裡的名字、配圖中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每一條資訊都在告訴他同一個事實。
他攥著手機，指節發白，抬起頭，目光在沈顏和顧行舟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們——合起夥來耍我？”
沒有人回答他。
賓客們己經完全顧不上什麼社交禮儀了，議論聲此起彼伏，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不會吧？這沈小姐看起來和顧總一副不熟的樣子啊？”
“嗨，說不定是人家夫妻間的情趣。這陸研行這次可虧大了——這比試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一位女賓客雙眼發亮，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愛了愛了，這劇情我喜歡。這哪裡是什麼合作——這是給老婆送錢不心疼啊！”
顧行舟站在人群中央，面對滿堂的目光和議論，非但沒有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地接過了話頭。
他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和縱容：“不好意思，讓各位見笑了。我和我夫人之間有些誤會，夫人正在氣頭上——”
他頓了一下，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沈顏，“我現在就只想好好想辦法，把老婆哄好。”
全場賓客都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沒有惡意，反而帶著一種“懂的都懂”的理解和善意。
陸研行站在一片笑聲中，臉色青白交替。
他狠狠瞪了容清遠一眼，又瞪了顧行舟一眼，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
他身後的幾個隨從連忙跟上，腳步聲在宴會廳裡顯得格外急促而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