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份合同。
容清遠走到她身邊，目光在那份合同上停了一瞬，又抬起來看向沈顏，眼底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小顏，你的眼光不錯。”
沈顏聞言，沒有接話。她沉默了兩秒，舉了舉手中的合同：“舅舅，我不喜歡沒有挑戰性的東西。”
容清遠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沈顏，又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顧行舟——那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同情，又像是幸災樂禍。
顧行舟被幾個人圍著談話，眼神卻一首留意著沈顏的動向。
這時感受到容清遠的目光，他被看得有些發毛。
他向旁邊幾人說了句什麼，正要朝沈顏的方向走去——沈顏卻正好轉身離去。
顧行舟腳步一頓，沒有再追上去。
容清遠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行舟收回目光：“容家主。”
容清遠看了他一眼：“怎麼還叫容家主？”
顧行舟從善如流：“舅舅。”
容清遠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他跟自己走。
兩人穿過宴會廳的喧囂，來到一間安靜的茶室。
門一關，外面的熱鬧便被隔絕了。
容清遠在茶案前坐下，熟練地溫杯、洗茶、沖泡，然後將一杯色澤清亮的茶湯推到顧行舟面前。
“當年在機場，我說的話重了些。”容清遠端起自己那杯茶，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己經過去很久的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顧行舟雙手接過茶杯，沒有立刻喝。他低頭看著杯中浮沉的葉片，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當年是我沒有保護好顏顏。”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容清遠臉上：“舅舅，你知不知道——當年到底是誰布的局？”
容清遠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我查過。”他終於開口，“證據最開始指向陸家，但那就像是有意引導的一樣。”
他頓了一下，“而且你也看見了——陸研行並不知道你和小顏的關係。所以當年京都的事，他恐怕並沒有參與。”
顧行舟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當年殺了沈爺爺的那個殺手——雲鳶。如果能找到她，說不定能得到一些訊息。”
容清遠抬頭看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死了。”
顧行舟一怔。
“當年她被引渡回國後，容七第一時間就帶人想去扣下她。”
容清遠的聲音低沉下來，“趕到時，她己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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