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沒有在意他的打量,側身讓出了路。
楊宵沒有進門。他站在門口,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意:“顧總,小雪出車禍了,你知道嗎?”
顧行舟愣了一下,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我知道了她和你的交易。她用那藥威脅你,是她的不對——”
楊宵的聲音沉了下去,“但你不應該把她一個人丟在大街上。”
“如果你只是來審問我的,那你可以走了。”顧行舟的聲音很平,“我沒空陪你。”
他知道沈顏的離去不是楊雪造成的。但他陪著楊雪的那半個月,正是沈顏一點點走向崩潰的日子。
他恨楊雪,但他更恨自己。
楊宵的火氣也被激了起來:“顧總還真是一貫的無情。我妹妹再不對,她也因為你毀容了。”
顧行舟的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嗎?需要我給她找整容醫生嗎?”
他向前邁了半步,眼神冷得像淬過冰的刀。
“楊宵,我老婆走了,她不見了。你妹妹現在還活著,你應該覺得慶幸——如果我找不到我老婆,我會讓她陪命。”
楊宵愣住了。他不知道沈顏的身體出了問題,他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瘋了。這世界都瘋了——他妹妹瘋了,顧行舟也瘋了。
他不想再和顧行舟理論下去。他把手裡的藥盒遞過去:“這是小雪讓我帶給你的。”
“我不知道你和你夫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小雪是我妹妹,我必須保護她。她己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我會送她出國,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們的生活中。”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我代我妹妹向沈小姐說聲對不起。至於你——一個能拿感情當籌碼的人……”
他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把藥盒塞進顧行舟手裡,轉身走了。
顧行舟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中的藥盒。他開啟蓋子,裡面靜靜躺著一顆深褐色的藥丸。
他淚流滿面。
顏顏,藥我拿到了。可是——你去哪兒了?
他覺得楊宵說得對。他拿感情當了籌碼。他不配得到愛。
手機響了,是林澤打來的。
顧行舟看了一眼螢幕,深吸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臉,才接起電話。
“喂,總裁。”林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一如既往的沉穩。
“我按您的吩咐,這幾天一首在留意機場和車站,目前沒有發現任何夫人的蹤跡。”
顧行舟沒有接話。他了解林澤——如果只是沒有訊息,林澤不會特意打電話來。他在等林澤繼續說。
果然,林澤停頓了一下,語氣微微壓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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