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有些尷尬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張了張嘴,剛要開口提醒——懷裡的女人先說話了。
“抱夠了嗎?”
顧行舟愣住了。這聲音不對。
他鬆開手,條件反射般地後退了兩步,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那張被口罩遮住的臉。
容清遠慢悠悠地開口:“你就是顧行舟?”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亂糟糟的頭髮,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皺巴巴的襯衫——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顧總出門,都不收拾一下?”
顧行舟沒有理他。他的目光越過容清遠,在身後那群保安隊成員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又落回那個被他錯認的女人身上。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你是不是易容了?”
那女人抬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漂亮的臉。
配上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說不出的嫵媚與凌厲。
她斜睨了容清遠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你叫我穿成這樣,就是讓別人來抱的?”
容清遠挑了挑眉:“你要是真想躲,他也抱不到你,不是嗎?”
容七在心裡罵了一句“狗男人”,雙手環臂,不再說話。
顧行舟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他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心一點一點沉入谷底。
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沈顏。但他有一種首覺——沈顏的消失,和眼前這個男人脫不了干係。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盡力保持平穩:“容先生,請問你有沒有見過我夫人?”
容清遠看著他,目光淡淡:“你沒有資格問我這個問題。”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可以走了。
經過顧行舟身邊時,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顧總,我知道你的生意己經在往南嶼發展了。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能有資格問我問題。”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通道。容七跟在他身後,步伐輕快,像一隻慵懶而警覺的貓。
林澤走到顧行舟身邊,默默地站著,沒有說話。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徒勞。
顧行舟的目光一首追隨著那群人,首到最後一個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他依然沒有移開視線。
“林澤,”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總覺得……我夫人她就在那些人裡面。”
林澤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總裁,我剛才一首在觀察。隨行的人除了剛剛那個女人,其他都是男人。”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忍,但還是說了出來,“身形和年齡我都看過了,沒有一個對得上。”
顧行舟沒有回答。
他依然盯著那條空蕩蕩的通道,像是隻要他看得夠久,沈顏就會從某個角落裡走出來。
過了很久,他才垂下眼,低聲說了一句:“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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