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沈顏和陸研行：“你們二人，誰能拿下這個合作，誰就獲得下一任家主備選的正式資格。”
陸研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三個月都沒談下來的合作，他倒要看看這個剛回容家的外甥女，能有什麼辦法。
沈顏神色不變，聲音平靜：“好。”
容清遠書房。
容七把一疊資料遞到沈顏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像是一隻等著看好戲的貓。
“這就是你要去談合作的那個人——他的資料全在上面了。”
沈顏接過資料夾，隨手翻開。她的目光在第一頁上掃過，在“顧行舟”三個字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旁邊的照片上。照片裡的人穿著一件深色襯衫，五官稜角分明，目光沉穩，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疏離感。
她看了幾秒，沒有多餘的表情。
容七湊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小顏，你覺得這人怎麼樣？”
沈顏合上資料，語氣客觀得像在評價一件商品：“長得不錯。”
容七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你就沒看出別的什麼？比如——”
“小七。”容清遠的聲音從書桌後面傳來，不緊不慢地打斷了她，“你過來，我這邊有些資料需要你幫忙整理一下。”
容七“奧”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沈顏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我還有話說”。
沈顏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夾，抬頭對容清遠說：“舅舅，我現在就去找顧行舟——”
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顧行舟。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曾經無數次叫過這個名字，熟悉到嘴唇記住它的發音，舌尖記得它的形狀。但她想不起任何與之相關的畫面。
她甩開那一瞬間的恍惚，繼續說下去：“——找這個大陸商人談合作。”
容清遠點點頭，目光溫和：“好，去吧。有什麼需要，隨時找舅舅。”
沈顏應了一聲，拿著資料轉身出了門。
書房的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容七站在原地，目送沈顏的背影消失在門縫裡，然後轉過身，把手裡的資料往桌上一摔，發出一聲悶響。
“你為什麼不把顧行舟的事情告訴她？”
容清遠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沈顏離去的方向，像是在看那扇己經關上的門，又像是在看更遠的地方。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聽說當年小顏去顧家的時候，那個顧行舟並不願意履行婚約。”
他頓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我容清遠的外孫女，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拐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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