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聽見那聲“顏姐”，江灼那張臉與記憶中的輪廓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她一腳踢開面前那人，才緩緩回頭。
回頭的那一瞬間，顧行舟看見了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
隔著混亂的打鬥，隔著歪倒的桌椅和散落的檔案，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她的眉眼，她的輪廓，她那雙清冷的眼睛——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又好像哪裡不太一樣。
他說不上來，他只是再也移不開目光。
首到有人一拳砸在他身上。
他退後了兩步，才猛然回過神來。
“總裁！”林澤推開身邊的人，快步上前擋在他身側。
就在這時，一群保安手持電棍蜂擁而至。
保安隊長滿頭大汗，一邊跑一邊擦額頭——今天他組織了全體保安進行例行培訓，大廳只留了一個人值守，等那人發現情況不對跑去叫人時，這邊己經打成了一鍋粥。
二十多名保安迅速散開，將現場團團圍住。
電棍噼啪作響，藍白色的電弧在空氣中跳動。那些打手見狀，動作紛紛停了下來，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再動。
混亂的大廳，終於安靜了下來。
陸研行見保安己經到場，他的目的也達到了，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拍了拍手掌，像是要拍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沈顏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喲，外甥女來了？”
他頓了一下，“既然你來了，那合作就交給你談了。好好談，別丟了容家的臉。”
他說完，拍了拍手掌，帶著一臉得意的笑：“我們走。”
那十幾個打手互相使了個眼色，跟著陸研行大搖大擺地朝門口走去。
保安隊長看向顧行舟，用眼神詢問是否需要阻攔，顧行舟微微搖了搖頭。保安隊長便揮了揮手，示意手下讓開一條路。
陸研行一行人消失在門外。
江灼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幾步走到沈顏身邊，自然而然地站定——就像以前無數次跟在沈顏身後的那樣，熟稔得彷彿中間那兩年的空白從未存在過。
他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皺著眉嘀咕了一句：“顏姐，這人是有病吧？”
沈顏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個頭和身板上停了一瞬，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這麼大個子白長了？回頭好好練練。”
江灼愣了一下，隨即委屈巴巴地開口：“顏姐，你這是在嫌棄我？你以前不這樣的，你……”
沈顏隨口接了一句：“哦？那我以前是什麼樣的？”
江灼下意識地回答：“你以前說，每個人都有他擅長的領域……”
他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他看著沈顏的背影，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不只是頭髮長了，不只是外形變了——連眼神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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