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站在原地,沒有推開他。她任由他抱著,過了幾秒,才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江灼哭了一陣,情緒終於平復了一些。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鬆開沈顏,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她好幾圈——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確認了一遍又一遍,才停下來。
“顏姐,你的病……”
沈顏迎上他的目光,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都好了。”
江灼的眼睛再一次紅了。她說得輕鬆,但他知道,她一定又經歷了很多。
顧行舟一首站在原地。
他看著江灼對著沈顏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自然得彷彿從未分離過。
他也想上前,他也想抱住她,他也有許多話要對她說。
但他發現——沈顏從進門到現在,目光掃過他,卻連多餘的一眼都沒有給他。
他愣在原地。
他找了兩年、等了兩年的人,現在就站在他面前,他卻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
那種感覺讓他害怕,甚至讓他不敢上前。
林澤從剛才起就一首看著沈顏。
他捂著剛剛被打到的手臂,湊到顧行舟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總裁,是夫人呀。”
是啊,是她。可顧行舟的腳步,卻怎麼也邁不出去。
保安隊長忐忑地走到顧行舟跟前,低著頭,聲音發虛:“顧總,對不起,今天是我的疏忽……”
顧行舟沒有看他。他的目光還落在那個方向——沈顏站著的方向。
他揮了揮手,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低啞:“下去吧。”
保安隊長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但對上林澤遞過來的眼神,立刻閉上了嘴,躬身退了下去。
二十多名保安收起電棍,魚貫而出。剛才還躲得不見人影的前臺小姐也終於冒了出來,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滿地的狼藉。
沈顏抬腳,朝顧行舟的方向走去。
江灼跟在她身側,嘴角帶著笑,腳步輕快得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大型犬。
一步。
兩步。
離顧行舟越來越近。
顧行舟站在原地,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收拾碎片的聲音、那些腳步摩擦地面的聲音,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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