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容七發來的訊息，簡短一行字：“我和清遠在顧行舟這兒。”
她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她低頭回了一句：“等我，馬上到。”
身後的江灼正低頭回訊息，差點撞上她後背，及時剎住腳步：“怎麼了顏姐？”
沈顏把手機收回口袋，轉過身：“我們去顧行舟那裡。”
江灼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晚上十點整。他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顏姐，你這是……打算住過去了？”
沈顏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茬。
江灼識趣地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得，那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我回酒店。”
他拍了拍揹包，往後退了兩步，“有事隨時call我。”
沈顏點了點頭：“我過去有些事。你先回酒店也行。”
江灼擺了擺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沈顏推開門走進客廳時，容清遠和容七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顧行舟靠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手臂上的紗布在白熾燈下格外顯眼，但臉色比傍晚時好了不少，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鬆弛感。
沈顏走進去，在空著的沙發位上坐下來，沒有急著開口。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來喝了兩口，才放下杯子。
容清遠先開了口。他的語氣不算嚴厲，但帶著一絲試探的審慎：“小顏，你去陸家了？你把陸研行怎麼了？”
他雖然知道沈顏不是那種衝動行事的人，但顧行舟今天剛因為她受了傷，他難免擔心她會壓不住火氣。
沈顏沒有馬上回答。
容七的目光在沈顏和顧行舟之間轉了一圈，忽然笑了一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小顏，你該不會是——一怒為紅顏，把陸研行給……”她沒把話說完，只抬手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
沈顏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我只是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的訊息。”
她從外套口袋裡取出那支錄音筆，沒有多做解釋，首接按下播放鍵。
陸研行的聲音從錄音筆裡傳出來，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晰地迴盪開來：“媽，你再等等。等我拿下容家，我就還你自由。”
緊接著是那個女人的聲音，疲憊而苦澀：“你鬥不過他的，研行。你聽媽的話，別再摻和容家的事了——容淵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當年明明是他強迫的我，但他卻在外界宣稱是我爬了他的床……”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容清遠像是被釘在了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只是安靜地聽著錄音筆裡傳出的每一句話，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拆開來仔細咀嚼。
容七的表情微微變了。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了身旁的容清遠，那一眼裡帶著複雜的情緒，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錄音放完了，客廳裡陷入一陣漫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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