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的目光落在莊園深處那棟亮著燈的建築物上,聲音帶著一絲涼意:
“先看看能不能探到什麼有用的訊息。然後——”她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江灼被她那眼神嚇了一跳,連忙壓低聲音:“顏姐,別衝動啊!”
沈顏瞥了他一眼:“想什麼呢。只是他讓我的人受了傷——怎麼也得收點利息回來。”
江灼愣了一下,隨即捕捉到了她話裡的關鍵詞,眉毛一挑:“喲,顏姐,‘你的人’?你這是想起來了?”
沈顏沒有接他的話茬,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沒有。一個紅本上的,不是嗎?”
江灼笑了笑,沒再追問。
但他心裡清楚——今天的沈顏和前幾天不一樣了。
看來顧行舟這幾天沒少下功夫。
他暗自琢磨著,等今晚的事辦完了,一定要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顧行舟,那傢伙聽了非得樂壞不可。
他正想著,餘光忽然掃到監控螢幕上一個移動的光點。
他手指一頓,放大畫面——“顏姐,你看,是陸研行。”
螢幕裡,陸家莊園的主道上,陸研行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正往一棟獨立的建築走去。
他步履匆匆,神色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躁。
“這人虧心事做多了吧?在自己家裡還帶保鏢。”江灼嗤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回頭一看——身旁己經空了。沈顏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融入了牆角的黑暗裡,連落地聲都沒有。
江灼撇了撇嘴,收回目光,手指重新落回鍵盤上,眼睛盯著螢幕,語氣裡帶著一絲習以為常的無奈:“得,又不等我。”
沈顏如同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地融入陸家莊園的夜色。
在江灼的指引下,她一一避開沿途的監控探頭,身形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之間快速穿梭,很快就跟上了前方陸研行一行人的蹤跡。
路過一處拐角時,隊伍末尾的一個保鏢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朝身後的黑暗掃視了一圈。
陸研行察覺到動靜,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怎麼了?”
保鏢盯著那片空無一人的陰影看了幾秒,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耳機裡傳來江灼壓低的聲音:“顏姐,這保鏢夠警覺的。陸研行進前面那棟房子了,裡面沒裝監控,你小心點。”
沈顏沒有回應,身形己在話音落下之前無聲前掠。
她繞到那棟獨立建築的側面,看見陸研行推門而入,兩名保鏢在門外一左一右站定,沒有跟進去。
她迅速掃了一眼建築的外部結構——二層有一扇亮著燈的窗戶,窗外延伸出一處狹窄的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