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兩千頭豬，閻老九用卡車去抓，一天也抓不完！”
大帳內。
剩下的幾個騎兵團長，這會兒也是臉色慘白，手心裡全是油汗。
馬家軍幾十年來在這原野上“騎兵無敵、馬刀破城”的鐵血信仰。
在這一天晚上。
被那個在省城名不見經傳的泥腿子閻震，用大卡車和迫擊炮，生生給砸碎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對現代鋼鐵火器的極致恐懼，正在這些西北漢子的骨髓裡，像是一股冰水一樣慢慢蔓延開來。
“大帥……要不，咱們撤吧？”
一個副官擦著汗，神色糾結地低聲提議：
“平遠軍的那些鐵大車跑得太快了，手裡還有連發的機關槍和大炮。咱們要是再往清源深處衝，萬一被他們的鐵圍欄給圈在裡頭，咱們這剩下的馬，可就全成了人家鍋裡的馬肉了啊……”
撤？
退回西北去繼續吃沙子？
馬佔魁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張平遠三縣和省城的軍用地圖。
他太清楚了。一萬八千匹戰馬每天消耗的嚼穀就是好幾萬斤。他們一路上沒搶到一粒麥子，水井也全被閻震用大糞給填死了。
如果這時候撤退，大軍在沒有黑豆和乾淨水的荒野上走不出三天，一萬八千匹西北駿馬就會全拉稀拉死，他馬佔魁也會在這西北地界上，徹底成了一個沒了爪牙、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的破落戶！
“退一步，就是死。”
馬佔魁猛地拔出腰間那柄由洋人特種鋼打造、上面鍍了純銀的指揮刀。
刀鋒在油燈下，折射出一道刺眼而狂暴的紅光：
“閻老九不僅殺了我兄弟，還想用這幾臺大卡車，把我們馬家軍在這關中地界上的皮給剝了！”
“大帥！您說咋辦！俺們聽您的！”
幾個團長也紅了眼，紛紛拔出了腰間的斬馬刀，歇斯底里地吼道。
“傳老子的司令令！”
“剩下的一萬八千鐵騎，全部給老子解開馬韁！”
“不留後路了！也不要搶糧食了！”
馬佔魁的一雙細眼裡，此時所有的理智己經被那股子血海深仇的瘋勁徹底燒乾，他面目猙獰，手中的銀刀在地圖上的清源縣上，狠狠拉出了一道刺耳的劃痕：
“今天夜裡，老子要帶著一萬八千口大刀片子，跟閻老九，來一場真正的白刃決戰！”
“不衝進他的城，就把他的人頭，給老子剁成肉醬！”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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