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戴著皮手套的右手。
猛地向下，狠狠一揮！
“開火！”
兩個字，冷酷得沒有半分溫度。
“放！”孫大貴在山樑子後面發出了雷鳴般的暴喝。
“嗵！嗵！嗵！嗵！嗵！……”
“轟！轟！轟！”
大炮齊鳴。
隱藏在三十米高懸崖絕壁裡的鋼盔堡暗堡群、和西山樑子反斜面裡的鋼鐵炮群，在這一瞬間，同時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鋼鐵怒吼！
那不是幾聲單調的響動，而是一大片高爆彈藥同時在狹窄谷口裡爆開、連成了一片天崩地裂般的清脆而尖銳的爆鳴！
整座黃河絕壁，似乎都在這萬炮齊鳴中，劇烈地顫抖搖晃。
“嗖！嗖！嗖！嗖！嗖！……”
無數枚帶著刺耳哨音的高爆榴彈和山炮彈，如同一場天降的赤紅色火雨，劈頭蓋臉地砸向了黃河正中央那大片密集的木划子船隊！
“轟隆隆！”
大火球在江面上騰空而起。
由平遠第一兵工廠用合成氨反應塔提煉、威力比黑火藥大五倍的硝銨高能炸藥，在觸碰木船的一瞬間，被徹底引爆！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發高爆彈砸下去，產生的幾千度高溫和恐怖超壓，在一瞬間就將一艘大木平底船連同上面的三十多個北洋兵，炸得連塊完整的木板都不剩下！
木屑西濺，鐵片橫飛。
“啊！俺的眼睛！俺的腿！”
“這不是空城！閻老九有重炮群！快退回去！”
北洋兵臨死前的淒厲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條黃河。
那些用羊皮吹起來的羊皮筏子，在衝擊波的狂暴推擠下，首接在江水裡被撕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皮子。落水計程車兵在冰冷刺骨、急流洶湧的泥水裡掙扎著，可還沒等他們刨兩下水，第二輪、第三輪的漫天炮火。
便再次帶著毀滅一切的哨音，砸在了他們的頭頂上！
“砰！砰！砰！砰！……”
暗堡裡的馬克沁重機槍也跟著吐出了長達半米的火舌，將子彈如同暴雨般潑灑在那些正在江水裡起伏的人頭上。
鮮血。
大股大股溫熱、殷紅的鮮血，順著被炸爛了的死馬和人屍，在黃河湍急的泥水裡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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