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十個大兵不約而同地嚥了一口口水。剛才那頓死麵餅子只是墊了底，半扇豬肉的誘惑，對這些幾年沒沾過葷腥的丘八來說，簡首比天王老子還要命。
“可排長……對面有三十個人。”李麻子有些發虛。
“三十個吃飽穿暖、正摟著女人睡覺的蠢豬！”
閻震一把抽出三稜刺刀，在倒塌的神龕上狠狠劃出一道火星。
“他們以為咱們是餓死鬼，做夢也想不到，死鬼敢去端他們的老窩！今晚，他們沒有防備！”
閻震的目光如炬，死死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留在這裡，明天早上等死。往山裡跑，明天晚上凍死！”
“十里地。雪夜急行軍。”
“跟我去把黑虎寨打下來！打下來了，以後天天睡火炕，頓頓吃白麵！打不下來，大家一起死在衝鋒的路上，也總好過窩囊地凍死在這破雕堡裡！”
一席話，猶如火星落入了炸藥桶。
大頭兵的骨子裡，本就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賭徒狠勁。更何況，他們剛見識過閻震“變”出白麵的神蹟，對他己經有了一種盲目的崇拜。
“幹了！排長說得對，餓死不如撐死！”老趙第一個響應，惡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土匪的肉也是肉，老子今晚就去吃黑虎寨的豬肉！”
“幹他孃的！殺錢狗子之前，先拿土匪祭刀！”
“排長，下令吧！”
十個人，十雙眼睛在火光下燃燒著嗜血的狂熱。
“好。”
閻震點了點頭。他看向角落裡那個活口土匪。
土匪聽到他們要去打黑虎寨，先是震驚，隨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各位軍爺，我給你們帶路！我熟悉上山的小道，保準能繞開暗哨……”
“不用了。”
閻震打斷了他。
“既然你己經把情報說完了，那就沒用了。”
閻震給了老趙一個眼色。
老趙獰笑一聲，提著刺刀大步走過去。
“不……軍爺，你答應過不殺我的……唔！”
土匪的慘叫聲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捂在喉嚨裡。老趙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在土匪的脖子上抹了一刀。
鮮血噴濺在土牆上。
第五具屍體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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