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閻震眼神一凝。
“兩個。都裹著破氈子，縮在火盆邊上打瞌睡呢。”老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能摸掉嗎？”
“能。”老趙眼裡閃過一絲狠辣，“不過得兩個人一起動手，不然一個死了，另一個叫喚起來，山上就全聽見了。”
閻震轉頭，看向了趴在一旁的小六子。
“小六子。”
“排……排長……”小六子有些緊張。
“敢不敢？”閻震盯著他，“今晚這投名狀，你必須得交透了。跟老趙去，一人一個。宰了他們，寨子裡的豬肉，我讓你吃第一口。”
豬肉！
聽到這兩個字，小六子原本有些發抖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想起了那半扇被凍得硬邦邦的豬肉，想起了在土堡裡那頓雖然管飽卻沒一點葷腥的麵餅。
在這餓得人吃人的世道，豬肉比命還金貴！
“我敢！”小六子咬著牙，眼底的怯懦被貪婪和恨意徹底覆蓋。
“去。”
老趙衝小六子打了個手勢。
兩人一左一右，將刺刀咬在嘴裡，整個人如同兩條在雪地裡滑行的長蛇，貼著冰冷的積雪，一點一點向著那塊大黑石頭匍匐前進。
風雪掩蓋了他們在雪地裡摩擦的微小聲音。
大黑石頭後面。
兩個穿著破爛棉襖的土匪暗哨，正蜷縮在一個燒著幾塊木炭的破鐵盆邊上。
“真他孃的冷……二當家讓咱們在這喝西北風，他們倒在寨子裡摟著娘們兒睡大覺。”一個土匪吸溜著鼻涕，抱怨道。
“行了，別埋怨了。等明天天一亮，去把那破碉堡裡的十個人頭一割，換了大洋，你想摟幾個窯姐摟幾個。”另一個土匪從懷裡摸出一個破酒壺，灌了一口，美滋滋地哈出一口酒氣。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就在他們討論那十個人頭能換幾塊大洋的時候。
兩道黑影，己經如同死神般，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他們背後不到兩米的地方。
老趙和小六子對視了一眼。
老趙豎起三根手指。
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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