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叫什麼？”
“小……小的叫王狗子。”
“平遠縣的情況，你最清楚？”閻震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清楚！太清楚了！小的是吳家的總護院，這縣城裡哪條街有幾條狗，小的都門兒清！”王狗子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點頭。
閻震拖過一塊石頭坐下，從大衣兜裡摸出半根昨天沒抽完的旱菸卷，旁邊李麻子機靈地趕緊掏出火柴點上。
“呼！”
閻震吐出一口辛辣的菸圈，“說吧。縣城裡，有多少兵？多少槍？城防怎麼佈置的？”
王狗子嚥了口帶血的唾沫，為了活命，他毫不猶豫地把平遠縣賣了個底朝天。
“長官，這平遠縣……不好打啊！”
王狗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閻震的臉色，見沒發火，才繼續說道，“縣城有兩丈多高的青磚城牆，雖然有些年頭了，但外面包著磚，炮都不一定轟得塌！”
“城裡真正管事的，是保安團。保安團長叫劉大麻子，手底下有整整兩百多號正規軍！”
聽到“兩百多號正規軍”和“高大城牆”，老趙和幾個老兵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們滿打滿算，加上今天剛招的三十個還沒開過槍的新兵，能打仗的也就五十來人。五十個人去打兩百人防守的堅城，那無異於以卵擊石。
“裝備呢？”閻震撣了撣菸灰。
“清一色的漢陽造！子彈管夠！”
王狗子為了顯示自己的價值，趕緊丟擲了最致命的情報，“而且……而且劉大麻子手裡，還有一挺花重金從省城買來的重機槍！就架在城門樓子上！”
重機槍！
這三個字一齣，在場的老兵們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個步槍都要靠手動拉栓的年代，一挺馬克沁或者三十節式水冷重機槍，那就是戰場上的割草機！是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線！別說他們五十個人，就算來五百個人，在沒有重武器掩護的情況下衝鋒，也只有被機槍撕成碎肉的份！
“還有呢？吳府的存糧呢？”閻震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彷彿那挺重機槍在他眼裡不過是燒火棍。
“有！有糧！”
王狗子趕緊說道，“吳老狗是縣裡最大的財主，他家後院有三個大糧倉，堆得滿滿當當的，少說也有一萬擔高粱和雜合面！還有兩千擔細糧！”
萬擔糧食！
聽到這個數字，就連一首面無表情的閻震，眼神里也閃過了一絲狂熱的貪婪。
他雖然有系統的白麵，但系統現在每天只能給一百斤，勉強養活自己這一百號人。
如果要大爆兵，如果要招募幾千甚至上萬的流民大軍，他就必須要有龐大的原始糧草積累！
而平遠縣這塊肥肉，就是他爆兵路上最好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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