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話算話，不殺你。”
閻震俯視著趴在血水和尿液中顫抖的王狗子，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王狗子如蒙大赦，瘋狂地磕頭，哪怕額頭砸在冰渣上鮮血首流也渾然不覺：“謝長官不殺之恩！謝爺爺不殺之恩！”
“但是。”
閻震的後半句話，讓王狗子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帶了二十條槍來搶老子的白麵，就這麼全須全尾地滾回去，我這山寨以後還怎麼立規矩？”
閻震拔出腰間的三稜刺刀，在手指間把玩了一下，刀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李麻子，按住他。”
“得嘞！”李麻子咧嘴一笑，走上前一腳踩在王狗子的背上，雙手死死地將他的腦袋按在冰面上，讓他動彈不得。
“長官！長官您要幹什麼？！”王狗子殺豬般地嚎叫起來，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閻震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手中的三稜刺刀快如閃電地探出，精準地貼著王狗子的右耳根，猛地一挑一割！
“噗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皮肉割裂聲，一隻帶著血絲的耳朵，硬生生地被割了下來！
“啊！我的耳朵！”
王狗子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非人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如果不是李麻子死死按著，他早就疼得在地上打滾了。
“閉嘴！”
閻震將那隻血淋淋的耳朵隨意地扔在雪地上，用靴子踩在一旁。他抓起一把雪，粗暴地糊在王狗子噴血的傷口上。
冰冷的雪水和劇痛讓王狗子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暈厥過去，但硬生生地清醒著。
“滾回去，帶話給吳老狗，還有那個什麼保安團的劉大麻子。”
閻震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這黑虎寨，現在是我閻震的底盤。井水不犯河水，他走他的陽關道，我吃我的白麵餅。”
“要是他再敢派人來黑熊溝子找不痛快。”
閻震猛地一腳踢在王狗子的斷腿上。
“老子明天就帶著人，把他的吳家大院炸成平地！把他的萬擔糧食全燒了！”
“滾！”
閻震一聲怒吼。
王狗子疼得涕淚橫流，哪裡還敢有半句廢話。他知道，對方這是在立威。他更知道，自己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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