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震的目光深邃，“這幫新兵蛋子，空有把子力氣和膽量，沒摸過槍，上了戰場就是去送死。這五十斤白麵，我要你換回足夠這三十人打上十輪實彈射擊的子彈！”
“如果有好槍，或者能壓制重機槍的傢伙，不管多貴，全給我盤下來！”
五十斤在這個時代極其罕見的純白麵，加上幾塊大洋。
閻震相信，這筆財富，足以在那個飢餓的黑市裡，掀起一場瘋狂的交易。
……
兩天後。
黑狗嶺。
這是一個隱藏在三座大山夾縫中的背陰山谷。
沒有村落，只有幾十個用破油布和樹枝搭起來的簡易窩棚。寒風在山谷裡呼嘯，夾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來這裡交易的人，全都用破布或者氈帽裹著臉，眼神警惕而兇狠，手裡都暗藏著傢伙。
老趙、小六子和大柱三人，穿著極其破舊的棉襖，臉上抹著黑灰，趕著兩匹瘦骨嶙峋的騾子，走進了這片法外之地。
兩匹騾子的背上，各自馱著兩個用破麻袋偽裝得嚴嚴實實的袋子。
“趙爺，這地方真他孃的邪門，感覺西周都有眼睛在盯著咱們。”小六子手縮在袖子裡，死死地握著一把上了膛的短槍，壓低聲音說道。
“廢話。來這的都是吃人肉的狼。招子放亮著點，別露白。”
老趙低聲呵斥了一句。他是個老江湖，深知這種地方的規矩。
他帶著兩人，徑首穿過那些賣破爛衣物、賣不知道是什麼動物肉的窩棚，來到了山谷最深處、也是最大的一座由幾根粗圓木撐起來的黑色帳篷前。
帳篷門口，站著兩個抱著老套筒的彪形大漢。
“站住！買還是賣？”一個大漢冷冷地攔住他們。
“大買賣。找你們老大。”老趙從兜裡摸出半塊缺了角的大洋，塞進大漢的手裡。
大漢掂量了一下大洋，臉色緩和了一些，掀開了厚重的棉門簾。
“進去吧。規矩懂吧？不許亮傢伙。”
老趙點點頭，示意小六子和大柱在外面看著騾子，自己一個人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帳篷裡很暗，只點著兩盞昏黃的煤油燈。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和槍油的混合味道。
帳篷中央的一張破木桌後，坐著一個穿著厚厚貂皮大衣、戴著一頂瓜皮帽的胖子。這人滿臉肥肉，一雙眼睛卻像老鼠一樣精明透亮。
他就是這黑狗嶺最大的軍火販子兼黑市頭目，金九爺。
“這位爺看著眼生啊。想盤點什麼道？”金九爺手裡轉著兩顆鐵核桃，上下打量著穿著破爛的老趙。
“子彈。只要是長槍的子彈，越多越好。”老趙也不廢話，首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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