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震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條。你們現在就可以滾。黑虎寨倒了，你們能不能活著從山上走出去，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十個土匪面面相覷。滾？大雪封山，他們滾出去就是凍死。
“第二條路。”
閻震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突然提高。
“老趙！”
“在！”
“把咱們從山下帶來的軍糧，搬出來！”
老趙答應一聲，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個還剩下一半的白麵口袋。剛才打仗的時候，他可是把這玩意兒護得比命還緊。
“架鍋！燒火！”
閻震一聲令下。
幾口土匪用來燉肉的大鐵鍋被架了起來，院子裡劈好的木柴被點燃，熊熊的火光瞬間驅散了院子裡的寒冷。
老趙將燒開的雪水裡，大把大把地撒入那雪白細膩的富強粉。
“咕嘟……咕嘟……”
沒過多久，濃郁的麥香混合著熱氣，在整個黑虎寨的院子裡劇烈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細糧香味。
對於這群在山上只能吃摻了沙子的粗糧底層土匪來說。
這股味道，比剛才殺人的刀還要命。
“咕嚕……”
十個被反綁的土匪，鼻翼瘋狂地抽動著，眼珠子全都不受控制地死死盯住了那口翻滾著白色濃漿的大鍋。
有人口水己經流成了河，順著下巴滴在雪地上。
“想吃嗎？”閻震站在鍋邊，火光將他的臉龐映照得猶如天神。
“想……想吃……軍爺，給口吃的吧，我三天沒正經吃過一頓了……”一個十五六歲、瘦得像猴一樣的土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第二條路。”
閻震用木勺在鍋裡攪動了一下，撈起一勺粘稠的白麵糊糊。
“留下。當我的兵。”
“沒有響馬的規矩，只有老子的軍紀！吃老子的飯，聽老子的話。誰敢逃跑、誰敢搶老百姓，下場和穿山甲一樣！”
“但只要你們肯為老子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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