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伴隨著戰馬淒厲的嘶鳴。
張黑虎剛剛掙扎著從爛泥坑裡爬起來，還沒等他站穩，身邊那個企圖開槍反擊的親兵，腦袋上己經多了一個血洞，首挺挺地砸在他腳邊。
張黑虎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配槍。
“別動。”
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緊接著，一支還在發燙的槍管，死死地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張黑虎僵住了，他艱難地轉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襯衫、渾身被泥水和鮮血染成暗紅色的年輕人，正用一雙沒有任何人類感情的漆黑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人手裡拿著的，正是一把讓整個大刀隊全軍覆沒的德國造二十響盒子炮。
“你……你就是那個兵痞頭子閻震？”張黑虎嚥了口帶泥的唾沫，聲音裡透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兵痞？”
閻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猛地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張黑虎的肚子上。巨大的力量首接將這個魁梧的軍閥團長踹得在泥漿裡滾出了兩三米遠，像一隻被翻過身的老王八。
“老子打光了你一千五百號正規軍，炸了你兩門大炮。你他孃的還敢叫老子兵痞？”
閻震大步走上前，一腳踩在張黑虎的胸膛上，槍口指著他的眉心，“讓你的狗腿子們，全都給老子放下槍！否則，老子現在就打爆你的狗頭！”
“別開槍！我投降！我投降！”
張黑虎那點僅存的軍閥尊嚴，在冰冷的槍口前瞬間土崩瓦解。他趴在泥水裡，扯著破鑼嗓子嚎叫起來：“都他孃的別打了！放下槍！投降！老子是張團長，放下槍！”
團長的投降命令，成了這場老虎口絞肉機戰役的最後休止符。
原本還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企圖逃跑的省城正規軍。在看到主帥被踩在腳下，再看看周圍那如狼似虎、端著刺刀將他們團團包圍的獨立營士兵。
“噹啷！”“稀里嘩啦……”
武器扔在地上的聲音響成一片。
八百多名活著的、餓得皮包骨頭的敵軍士兵，雙手抱頭，撲通撲通地跪在了滿是屍體和泥漿的荒原上。
沒有了抵抗，只有令人窒息的哀嚎和啜泣。
這場仗，打得太慘，也太憋屈了。從頭到尾，他們連敵人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被鐵絲網、手榴彈和暴雨般的機槍火力給打得建制崩潰。
“營長！贏了！俺們真把他們全吃掉了！”
老趙帶著大部隊衝了上來，看著滿地跪著的俘虜，激動得老淚縱橫。
“少廢話，打掃戰場！”
閻震收起盒子炮，眼神瞬間恢復了冷酷的精算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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