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口一戰,省城混成旅一個步兵團全軍覆沒的訊息,像是一長了翅膀的瘟疫,在極短的時間內,越過消融的冰雪,傳遍了方圓百里。
那可是整整一千五百號穿吃著正規糧餉的官軍!
兩門東洋山炮,兩挺馬克沁重機槍,連平遠縣的城牆根都沒摸到,就被那個叫閻震的兵痞在老虎口生生用五百人嚼碎了。
不僅如此,連張黑虎本人都被五花大綁拖進了城,像條死狗一樣扔在縣衙的死牢裡。
靈壽縣,縣衙後堂。
“什麼?張黑虎敗了?一千五百人全沒了?”
靈壽縣的許縣長手裡端著的青花瓷茶盞“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褲腿,他卻連擦都顧不上擦,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堂下,派出去打探訊息的探子跪在地上,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縣長,千真萬確!小的親眼看見,平遠縣外那條道上,全是被扒得精光、凍得像鐵塊一樣的官軍屍體!那個閻震……他不僅有機關槍,還有天上下雹子一樣的大炮!一炮下去,張團長的山炮就成了麻花!”
“完了……這下全完了……”
許縣長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這方圓百里,平遠、靈壽、清源三縣相鄰。靈壽縣和清源縣名義上歸省城混成旅管轄,實際上縣城裡只有幾十個拿著老鳥銃的保安隊,平日裡欺負欺負泥腿子還行,真要是對上老虎口下山的那群惡狼,塞牙縫都不夠!
“縣長,咱們跑吧!帶著庫房裡的大洋,去省城投奔督軍……”旁邊的師爺小心翼翼地建議。
“跑?你往哪跑?”
許縣長猛地抬起頭,三角眼裡全是絕望,“大雪剛化,道上全是沒膝深的爛泥!閻震那高頭大馬的獨立營要是追上來,在半道上就能把咱們全給突突了!再說了,丟了城池,督軍那脾氣,能饒得了我這顆腦袋?!”
幾乎在同一時刻。
相鄰的清源縣周縣長,也陷入了同樣的絕望和恐慌之中。
在親眼見證了吳老爺人頭落地、平遠縣大變天,以及張黑虎團折戟沙場後,這兩位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縣大老爺,徹底嚇破了膽。
“不能等他打過來……”
清源縣的周縣長在屋裡急得轉圈,猛地一拍大腿,“吳老狗那老小子就是不識相,才被那活閻王一刀剁了。那閻震要的是地盤和糧食,咱們只要把家當送上去,興許還能保住這條狗命!”
“快!備重禮!去平遠縣投降!”
……
兩天後。
平遠縣,縣衙大堂。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煤油味和刺鼻的槍油香氣。
閻震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白銅菸袋鍋,神色冷峻地看著跪在堂下的兩個中年男人。
這兩人穿著昂貴的綢緞棉袍,頭上戴著瓜皮帽,手裡死死攥著兩份用紅綢子包著的降書。
他們,正是靈壽縣許縣長的代表和清源縣周縣長的特使。
“閻營長……不,閻大帥!”
:細尖音聲,板石青的冷冰著頭額,上地在跪他。級三了抬上往職的震閻把接首就口開一,爺師的明個是使特的縣壽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