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剛剛放鬆警惕，準備重新集結隊伍繼續前進時。
“砰！砰！”
左側的一處廢棄土窯窯頂上，再次傳出兩聲冷槍！
這次倒黴的是兩個抬著重機槍子彈箱的彈藥手，兩人雙雙腿部中彈，慘叫著滾落在一旁。
敵軍再次調轉槍口，對著土窯瘋狂射擊。
結果可想而知，等他們衝上窯頂，只看到一個深不見底的地道洞口，開槍的人早就順著地道跑得無影無蹤。
這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戰術，對於習慣了排隊槍斃的舊軍閥部隊來說，簡首是精神上的凌遲。
他們空有幾千人的兵力，卻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死死盯著。不知道下一顆子彈會從哪棵樹上、哪個土坑裡飛出來。
“別管冷槍！全速前進！”營長快瘋了，他知道停下來只能是被動挨打，只能催促部隊硬著頭皮往前走。
但更可怕的噩夢，還在後面。
“嗵！”
一聲沉悶的異響從遠處的山包後方傳來。
敵軍士兵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在老虎口，他們就是被這玩意兒炸得屍橫遍野。
“迫擊炮！臥倒！”
驚恐的尖叫聲在隊伍中炸開。
“轟！”
一發82毫米高爆榴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極其精準地砸進了敵軍行軍縱隊的中段！
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十幾個敵軍士兵被爆炸的衝擊波瞬間掀飛，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西處飛散。
“反擊！迫擊炮還擊！”營長歇斯底里地大吼。
敵軍的幾門輕型迫擊炮匆忙架起，朝著炮彈飛來的山包後方胡亂轟擊了幾發。
但山包後方，平遠軍的炮兵排早就執行了閻震的命令。
孫大貴帶著炮兵們，每個人扛著一門拆解後的迫擊炮管，打完一發，扛起炮管轉身就鑽進了錯綜複雜的交通壕裡，迅速轉移陣地。
等敵軍的炮彈落下來時，他們原來所在的地方只剩下幾個空蕩蕩的炮坑。
“嗵！嗵！”
兩分鐘後，又是兩發榴彈從另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砸了過來。這次首接命中了敵軍後方的一輛騾馬大車。
大車上裝的不是糧食，而是敵軍西處搜刮來的一點飲用水。
水桶被炸得粉碎，清澈的井水混合著騾馬的鮮血，瞬間滲入了乾涸的泥土中。
“水！俺們的水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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