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桶冰冷的辣椒水，粗暴地潑在鬼影那張被打爛的臉上。
“咳咳……啊！”
鬼影從昏迷中劇烈咳嗽著醒來，斷腕的劇痛讓他渾身痙攣。他被兩條鐵鏈死死吊在半空中，腳尖剛能沾到地面。
閻震坐在一張鋪著狼皮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把勃朗寧。
“不說廢話。誰派你來的。”
鬼影抬起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僅剩的一隻眼睛裡依然透著兇光。他是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知道幹這行被抓了就是死，根本沒打算開口。
“呸！”鬼影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閉上了眼睛。
“有骨氣。”
閻震點點頭，他最煩那種一問就招的軟骨頭，審起來沒成就感。
“老趙，用點平遠軍的土特產招待一下這位硬漢。”閻震揮了揮手。
老趙獰笑著走上前，從旁邊的一個小木桶裡，抓起一把白花花的東西。不是鹽，那是兵工廠提純出來的、沒稀釋的純淨硝酸！
這玩意兒落在一塊生肉上，瞬間就能燒出一個冒著白煙的黑洞。
“兄弟，這水兒可比辣椒水提神多了。”
老趙捏著那把硝酸晶體，毫不留情地首接按進了鬼影小腿上那個被子彈打穿的血窟窿裡！
“啊！”
一陣猶如殺豬般的慘絕人寰的嚎叫聲，瞬間刺破了地牢的頂棚。
硝酸接觸到鮮血和皮肉，發生了極其劇烈的化學反應。白煙“滋啦”一聲升騰而起，一股濃烈的烤焦腐肉的味道瀰漫開來。
鬼影的身體像是一條被扔進滾水裡的泥鰍，瘋狂地扭曲抽搐，手腕上的鐵鏈被掙得“嘩啦啦”作響。
“我說！我說！”
僅僅堅持了不到三秒鐘。
這位在黑市裡號稱“鐵嘴”的頂尖殺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那種彷彿有千萬只毒蟲在骨頭縫裡啃咬的腐蝕痛感，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
“是……是省城法租界的皮埃爾！他給了我一萬大洋和五根金條……”鬼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涕淚橫流。
“皮埃爾？法國洋行的那個狗買辦？”
閻震眼底閃過一絲恍然，隨即冷笑起來。
“拿一萬大洋五根金條來買老子的命？他皮埃爾是不是太看不起老子了。”
閻震站起身，走到鬼影面前。
“看在你這麼痛快的份上，我給你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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