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您別上去了,這玩意兒看著就不靠譜,萬一跑一半散架了……”老趙嚇了一跳,趕緊勸阻。
“老子是泥捏的嗎?少廢話,上車!”
閻震一把推開老趙,雙手一撐車廂邊緣,利落地翻了上去。
很快,三十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加上幾百斤的沙袋和一挺捷克式輕機槍,擠滿了後方的木製車廂。
“王鐵錘!點火!給老子開出城外去!去後山的荒地跑一圈!”
閻震站在車廂最前面,雙手死死抓住車廂前擋板,大吼下令。
“好嘞!大夥兒抓穩嘍!”
幾個壯漢輪流上前,用盡吃奶的力氣搖動曲柄。
“轟轟轟!”
黑煙再次噴發,嗆得車廂裡計程車兵一陣劇烈的咳嗽。
“哐當!”
隨著王鐵錘一腳油門踩下,這輛載著幾十號人的拼裝卡車,猶如一頭髮狂的瞎熊,衝出了兵工廠的大院,朝著城外的黃土坡碾壓而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對於車廂裡的人來說,絕對是一場終生難忘的噩夢。
平遠縣城外的路,本來就坑坑窪窪。
這沒有絲毫減震的實心鐵輪子壓在上面,每遇到一個石塊或者土坑,整個車體就會發生一次暴力的上下拋擊!
“哎喲臥槽!俺的牙磕掉了!”
“連長,別擠俺,俺要吐了……”
車廂裡的三十個士兵,像下餃子一樣被顛得東倒西歪,互相撞擊著。如果不是死死抓著車廂邊緣,估計早被甩飛出去了。
閻震也不好受。
他的雙手骨節發白,胃裡翻江倒海,那股混雜著煤油味的黑煙更是燻得他眼睛發酸。
但即便如此。
當他看到道路兩旁的樹木在快速向後倒退。看到以往步行需要半個時辰的路程,這輛破車只用了一刻鐘就跑完的時候。
閻震的心裡,那股對戰爭勝利的狂熱,徹底壓倒了生理上的痛苦。
快!太快了!
在平原地形上,雖然只有十幾公里的時速,但這種完全不知疲倦、不需要休息的機械動力,只要油料管夠,它就能拉著步兵,日夜不停地奔襲!
“吱!”
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地上,王鐵錘終於踩死了剎車。
車剛停穩,幾個實在扛不住的新兵首接翻出車廂,趴在路邊吐了個稀里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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