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防守,咱們拿什麼去跟六萬人打野戰?”
閻震咬著牙,盯著地圖上省城通往平遠的漫長官道。那是一條几百里長的爛泥路。
六萬大軍出動,光是運糧的大車和拉大炮的騾馬,就能排成長達幾十裡的長蛇陣。這對於任何指揮官來說,都是一場噩夢般的後勤災難。
段督軍肯定知道這是死穴,所以他行軍速度極慢,步步為營,恨不得把所有的兵力都擠在一起。
“如果能有一支奇兵,以比他們快十倍的速度,首接繞過他們的正面防線。像一把尖刀一樣,狠狠地插進他們後方的輜重大營……”
閻震的筆尖,重重地在地圖上省城後方畫了一個紅圈。
“斷了他們幾十萬石的軍糧。不用打,六萬人自己就會因為搶吃的發生營嘯譁變!”
想法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
這可是幾百里的迂迴穿插。靠兩條腿跑?等平遠軍跑到地方,早累吐血了,還打個屁的仗。靠騎兵?閻震之前只繳獲了幾十匹戰馬,全被拿去拉迫擊炮了,根本沒有成建制的騎兵。
“只能指望那個破鐵殼子了。”
閻震丟掉鉛筆,長嘆了一口氣。
這幾天,他幾乎把所有的資源都傾斜給了王鐵錘。那臺從紫金盲盒裡開出來的柴油機核心,就是他逆風翻盤的唯一指望。
沒有履帶,沒有橡膠輪胎,就用最笨的辦法!用木頭和生鐵硬湊!
只要能讓大批計程車兵坐著輪子,以每小時幾十公里的速度狂飆突進,完成這場史無前例的大迂迴。這場六萬人的死局,就能被徹底盤活!
就在這時。
“咣噹!”
指揮室厚重的鐵門被一把推開。
老趙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軍帽都跑歪了,臉上帶著一種不知道是激動還是見鬼的表情。
“師長!活了!那鐵王八真的活了!”
老趙喘著粗氣,指著門外大喊:“王鐵錘那邊來信了!說按照您的法子,那個安了西個大鐵軲轆的車底盤,真他孃的能拉著幾十號人動彈了!”
聽到這話。
閻震原本因為糾結而有些灰暗的眼神,瞬間爆射出駭人的精芒。
他猛地一巴掌,將手裡的紅藍鉛筆狠狠拍在地圖上省城的位置。
“好!”
閻震大步跨過沙盤,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那張冷酷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極道梟雄般瘋狂而嗜血的笑意。
“走!去兵工廠!”
“老子要看看,這輛能讓段督軍那六萬大軍斷子絕孫的戰車,長得有多磕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