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督軍看著潰散計程車兵，深吸了一大口冷空氣。他心裡的糾結只存留了半秒鐘。
撤？往哪撤？六萬人餓著肚子走幾百里泥路回省城，半路就會譁變，周邊那些盯著他的軍閥會像惡狼一樣把他生吞活剝。
唯一的活路，就在前面！
“給老子拉開督戰隊！把馬克沁全架起來！”
段督軍一把推開癱軟的參謀長，親自拔出那把毛瑟手槍，雙眼紅得像個吃人的厲鬼。
“噠噠噠噠噠！”
督戰隊的八挺重機槍，沒有對著山上的平遠軍，首接對準了逃跑的自己人！
一輪密集的火網掃過去，幾百個逃兵瞬間被打成了肉泥，鮮血染紅了山腳。
這殘暴的手段，硬生生地把幾萬大軍潰逃的腳步給釘在了原地。
“都他孃的給老子聽著！”
段督軍抓起一個鐵皮喇叭，聲音嘶啞而瘋狂地傳遍全軍。
“後路沒了！糧草燒了！退回去就是餓死在半道上！”
“但是前面，平遠縣城裡，有堆成山的白麵饅頭！有吃不完的大肥肉！”
“沒有退路了！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咱們亡！拿下平遠縣，老子把城裡所有的錢糧全分給你們！拿不下，大家一起餓死在這黃土坡上！”
“給我衝！用牙咬也要把戰壕給老子咬平了！”
這是真真正正的破釜沉舟！
人在絕境中被切斷退路，往往會爆發出最原始的獸性。
這六萬大軍看著地上督戰隊打死的同伴，再看看山上平遠縣的方向。他們紅了眼，餓瘋了的肚子燒起了最後一把瘋狂的野火。
“衝啊！進城吃白麵！”
“殺！”
變成了“哀兵”的六萬正規軍，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不計傷亡地撲向了老虎口。他們連子彈都不打了，就端著刺刀，踩著滑溜溜的爛泥，像一群瘋狗一樣往上撞。
老虎口陣地上，老趙絕望了。
敵人的攻勢比剛才猛了三倍不止。戰壕前沿的鐵絲網己經被屍體完全填平，幾百個敵軍己經跳進了第一道戰壕，正跟平遠軍的老兵進行著慘烈的肉搏。
“沒子彈了！連長，沒子彈了！”一個彈藥手哭喊著。
“沒子彈就上刀！老子先走一步！”
老趙吐了口帶血的唾沫，雙手握緊那把沉重的鬼頭大刀，準備跳出掩體，跟這幫瘋狗同歸於盡。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滴滴答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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