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樑子後的硝煙還在風裡打著旋兒,西南聯軍那被一五五重炮炸碎的施耐德山炮廢鐵,這會兒正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可還沒等他們的散兵遊勇從重炮的震盪中醒過悶來。
“轟隆隆……轟隆隆隆……”
一陣低沉、沉重,聽著就像是有成百上千只生鐵大水輪在亂石灘上同時瘋狂轉動的劇烈震顫,突然順著秦嶺的方向,隆隆地壓了過來。
這動靜,不像是卡車的發動機,也絕不是坦克那狹窄的履帶聲。
它沉重得像是要把整片黃土高坡都給生生壓塌!
“起氣!大閥門給老子推到底!”
車頭操控艙裡,王鐵錘兩隻眼珠子全是紅血絲,手心裡全是粘稠的黑機油。他狠狠地一抹臉上的黃汗,一把將那根巨大的紅銅汽閥拉桿死死地推了下去。
“嘶!”
兩股刺眼、滾燙的白色蒸汽瞬間在車頭兩側轟然噴吐而出。
緊接著。
在落日餘暉的慘烈紅光下,一尊在大夏國曆史上從未出現過的、真正的鐵軌上的鋼鐵巨獸,順著那條剛鋪好的窄軌鐵路,呼嘯著衝了出來!
“平遠一號”重型裝甲列車!
這是閻震和王鐵錘,利用從系統盲盒裡開出來的“高精度重型聯合母機”,用幾萬斤生鐵錠和粗鋼板,給那臺蒸汽火車頭和十節車廂,包上了一層厚達一寸的鋼鐵重甲!
那厚重的鐵皮外壁上,一顆顆巨大的生鐵大鉚釘,在探照燈下散發著冰冷、粗糲的死光。
而在這些鐵甲車廂的兩側。
一扇扇活動鋼板門被推開。
一挺挺水冷馬克沁重機槍的黃銅套筒,和兩門被死死焊死在旋轉鋼座盤上的一百五十五毫米重型榴彈炮,正帶著死神般的寒芒,黑乎乎地指著下方的荒原。
“俺親孃哎……這鐵長蛇,它身上帶了這麼多炮啊!”
張放狗正趴在卡車後頭的黃泥漿裡,這會兒仰著脖子,看著那從身旁鐵道上呼嘯而過的鋼鐵巨獸,整個人驚得嘴裡首冒酸水,哈喇子流了一地都渾然不覺。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火車。
可他真沒見過,有人能把幾萬斤重的重炮和機槍,全給焊死在火車皮上,像是一個在鐵軌上瘋狂奔跑的、會噴火的鋼鐵大城堡!
“一團、二團!跟在裝甲車後頭衝鋒!”
李麻子站在第一節車廂的鋼盾後面,一雙大眼裡全是狂熱的血色,大皮鞋在震動得哐當首響的鐵板上狠狠一踏,大聲嘶吼:
“給老子把子彈全給壓實了!這鐵王八可比咱們的大卡車還要硬實!它的鋼板,連洋人的施耐德山炮都轟不塌!”
……
此時,山腳下的開闊荒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