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名西南聯軍的步兵,在洋人軍事顧問和皮鞭的逼迫下,正端著刺刀,嗷嗷叫著漫山遍野地往前猛衝。
他們原本以為,平遠軍在重炮對決之後,子彈和炮彈己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可他們剛衝到一半。
那條在他們側翼不到兩百米、新修起來的窄軌鐵路上。
“嗚!”
一聲高亢、刺耳,聽著就讓人胸腔子劇烈顫抖的汽笛聲,驟然劃破了風雨。
接著。
“噠噠噠噠噠噠!”
“轟!轟!”
裝甲列車兩側的三十挺重機槍和那兩門大口徑重型榴彈炮,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對著這群毫無防備、正在平原上進行集團衝鋒的敵軍人潮,轟然開火!
那不是普通的槍響。
那是數十挺重機槍組成的、毫無死角的金屬割草機!
子彈帶著紅光的曳光,像是一條條火蛇,在不到兩百米的極近距離上,將那些還在狂呼亂叫的聯軍士兵,成片成片地掃倒在泥坑裡。
“噗嗤!噗嗤!噗嗤!”
子彈撕裂肌肉、撞碎骨頭的聲音密得像是在下暴雨。
一個西南士兵,手裡的施耐德洋槍剛舉起來,身上瞬間就爆開了五六個大碗口粗的血窟窿,整個人像是個被打爛了的破麻袋,在泥水裡倒飛出去三西米遠,死死被大皮鞋踩在底下。
“神車!這是洋人的神車啊!”
“俺不打了!連大炮都轟不塌這鐵箱子!”
西南聯軍的步兵,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絕望和崩潰。
他們看著那輛在鐵軌上不緊不慢地奔跑、身上長滿了槍口、不時還往外噴著黑煙和火球的裝甲列車。
這簡首是一座在鐵軌上瘋狂移動的死神作坊!
他們手裡的洋槍和馬刀,打在那些厚重的裝甲鋼板上,除了激起一星半點刺眼的火星子,連塊鐵皮都沒能帶下來!
“壓過去!全線大反衝鋒!”
閻震站在臨時指揮所頂篷上,呢子大衣在風裡獵獵作響,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
“轟隆隆!”
三輛“平遠二型”輕型坦克,帶著三臺發動機的狂暴怒吼,也跟著從卡車後面衝了出來,鋼鐵履帶在泥水裡踩出沖天的主水花。
平遠護民軍的五萬大軍,換上了統一的灰色棉軍裝,在裝甲列車和坦克的雙重掩護下,爆發出了一聲震碎晚霞的狂烈怒吼,端著刺刀,漫山遍野地反衝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