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最後一輛被炸飛了炮塔的雷諾輕型坦克殘骸,這會兒正歪歪扭扭地倒在黃泥水裡,冒著刺鼻的柴油黑煙和殘留的汽油火光。
閻震站在一輛卡車的車廂上,緩緩吐出一大口濃烈的藍色煙霧,一雙眼睛冷冷地瞅著那漫山遍野、正潮水般往後退去的南方聯軍步兵。
“大局己定。他們的‘鐵水箱’,己經全成了咱們兵工廠往後熔鍊廢鋼的廢料了。”
閻震將手裡那半截雪茄火光掐滅,手腕一翻,收回軍刀,臉上露出一抹冷酷、又透著幾分戲謔的輕蔑冷笑:
“老趙,傳我的軍令,全線停止大規模追擊!讓步兵和坦克在山口停下,不準進山!”
“啊?”
一旁,剛抹了一把滿臉煤黑和黃泥的老趙,聽到這命令,整個人愣在泥水裡,有些撓頭和不解:
“司令,這唐老狗的洋鐵王八全被咱們用給廢了。趁著他們這會兒丟盔棄甲往山溝溝裡退,咱們開著卡車和坦克壓上去,一個衝鋒不就能把他們這五萬人全給趕進河裡了?”
老趙這會兒的心思,還是以前那套“痛打落水狗”的打法。在他看來,敵人己經沒了氣勢,這會兒正是擴大戰果、把他們一鍋端的好時候。
閻震的皮鞭在鋼板圍欄上輕輕抽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蠢。秦嶺大埡口山道窄得連大卡車轉個彎都費勁,兩側全是陡峭的黃土絕壁。你把坦克和步兵放進去,要是被藏在石頭縫裡的洋人打個冷不防,你拿什麼去防?”
“可……可總司令,那咱們就這麼幹看著他們縮在山溝裡耗著?”老趙有些不甘心,指著西邊漆黑的大山首咂牙花子。
“老子不進去,但老子,也絕不讓他們能全須全尾地走出來。”
閻震緩緩走到沙盤前,那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睛,死死地鎖在了秦嶺大埡口那兩道最險要、像是一把大剪刀一樣把山道死死卡住的黃土山樑子上:
“老趙,你看看這天。”
他抬起頭,瞅著窗外那正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冷雨:
“這場雨,在秦嶺裡己經下了整整三天了。山上的那些黃土樑子,連年乾旱,這會兒被這雨水一泡,那土質松得……就跟水豆腐沒兩樣。”
閻震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咱們後山陣地上,孫大貴手裡的那些一百五十五毫米重榴彈炮,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老子不用這炮去炸唐老狗的步兵。”
“老子要用這些大重炮,把他們頭頂上那幾萬噸重的黃土樑子,給轟塌了!”
“用天崩地裂的泥石流,把這五萬大軍,給老子死死地封在這斷魂溝裡!”
聽完這一整套利用大自然和重炮威力的“山崩合圍”戰術。
老趙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在一瞬間,被震得連呼吸都停了,背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這……這不用大刀,不用排槍……用這大山,去活埋他們?”
“傳我的司令令!”
閻震的皮鞭狠狠地抽在沙盤上那代表著大埡口山樑的泥坎上,說道:
”!部的子樑山大那準對!度五高抬部全口炮的團炮重把貴大孫讓“
”!火開,子老給!準不發一,速急發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