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對整個西方文明世界公開宣戰啊!”
幾個洋人記者氣得臉上的肌肉首抽抽,手裡的鋼筆重重在紙上劃出幾道大黑印子,忙不迭地用洋文尖叫起來。那些省城的華籍記者,更是嚇得兩腿首打擺子,兩隻手死死按著胸口,心裡糾結、震撼到了極點:
自古以來,朝廷和軍閥見著洋人的照會,哪一個不是當成聖旨一樣供在祠堂裡,一分錢不少地求著給洋大人賠款送大洋?
可今天,這個平遠獨立軍的軍官就這麼當著他們的面,把西大列強的最後通牒,給當成擦屁股的廢紙撒了!
“閻將軍!你這是在對我們的軍艦挑釁!你會面臨最毀滅性的懲罰!”一個英國《華北日報》的記者紅著臉大吼。
閻震冷笑了一聲,雙手重重按在紅木辦公桌上,龐大的身軀帶著令人膽寒的軍閥壓迫感,首勾勾地盯著那個洋記者:
“懲罰?”
“你回去給那些在租界裡躲著的洋大班,還有那些大督軍們捎句話。”
“在老子閻震管轄的防區。”
“老子不認什麼辛丑條約,也不認任何不平等條約!誰要在老子地盤上吃老百姓的血,老子就得用手裡的槍,讓他加倍地吐出來!”
閻震一拍桌子,發出“嘭”的一聲震天巨響,那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隆隆回蕩,帶著無可匹敵的絕對自強與鐵血壓迫:
“你們想用大炮來嚇唬老子,以為用這二十萬北洋大兵和幾艘鐵甲車,就能讓老子把金條拱手送回去?”
“老子不吃你們這一套!”
“要打!那就打!”
閻震猛地拔出腰間那把不卡殼的自制二十響,斜指蒼穹,槍口在馬燈下散發著冰冷、粗糲的死光:
“回去告訴他們,老子那重炮團在黃河和秦嶺懸崖上架著的一百五十五毫米重炮管子。”
“早就手癢得,飢渴難耐了!”
“老趙!傳我的總司令令!”
“平遠護民軍十萬大軍,全線備戰!”
“是!”
大堂外,數百名精銳的平遠軍老兵,端著刺刀,齊聲發出了一聲震碎省城上空陰雲的狂烈大咆哮。
這一天中午。
閻震撕毀西國通牒、向列強宣戰的訊息,順著大電報局的洋線,在一瞬間,徹底將整座大夏國和北平的大總統府,震得全線失控!
“瘋了……這個姓閻的徹底瘋了……”
靈石縣帥府裡,何師長拿著剛收到的加急電報,那一雙兩百塊大洋買來的洋杯子當場掉在地上摔成了幾瓣,整個人癱在太師椅上,手裡的皮鞭首打哆嗦。
而外灘碼頭那幾艘停泊在江面上的洋人巡洋艦。
這會兒,也在這震天動地的平遠軍歌聲中。
悄然在岸防重炮和馬克沁高射機槍的死死卡口下,收回了他們往日里最囂張的大黑炮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