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十分鐘的輪番齊射,我的主炮就會將那些水泥土堆徹底轟成飛灰。”
“到時候,通往省城和平遠兵工廠的門戶將徹底開啟,那位自以為是的閻將軍,會哭著跪在我們面前,把他的黃金和圖紙奉上。”
休息室裡響起了一陣紳士而殘忍的低笑聲。
在這些習慣了“堅船利炮”的列強軍官眼裡,這絕不是一場對等的戰爭,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火力威懾與懲罰。
……
同一時間。
黃河懸崖峭壁上,二號“鋼盔堡”深處。
“咕嘟……咕嘟……”
暗堡內的空氣異常壓抑,只有角落裡小茶爐上燒水的聲音在微微作響。
重炮團長孫大貴趴在狹長的觀察孔前,一雙大眼珠子眨都不眨,緊緊盯著下方河道里正在緩緩逼近的黑色艦影。
在他身後,那門155毫米重型榴彈炮,像是一尊沉睡的黑鐵巨獸,冰冷的炮口順著射擊孔探出崖壁。
幾名炮手手死死握著炮閂拉繩,掌心裡全是一層粘稠的冷汗。
“團長……敵艦過紅線了!”
觀察哨的老兵壓低聲音喊道,嗓子發乾。
河道中央,一塊矗立在激流中的黑色巨石上,刻著一道不顯眼的紅色漆痕——那是閻震先前親自測定、能夠讓幾門重炮形成絕對交叉火力的最佳打擊點!
此刻,領頭的那艘“威廉號”巡洋艦,巨大的鋼製艦艏正轟鳴著,碾碎浪花,將整艘艦身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懸崖下方。
由於黃河航道狹窄、暗礁密佈,為了防止擱淺,這艘千噸級的龐然大物不得不大幅放慢了速度,幾乎像是一個移動緩慢的巨型鐵靶子。
觀察臺上。
閻震靠在水泥護牆旁,呢子大衣在風裡呼啦啦作響。
他緩緩將嘴裡的雪茄噴出一口濃白的煙霧,煙霧在冰冷的江風裡打著旋兒散開。
閻震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軍用表,眼神冷得沒有半點人類的溫度。
“埃德蒙少將。”
閻震扔掉菸頭,重型牛皮戰靴將其踩入泥土中,聲音在峭壁間冷冷傳開:
“該讓你嚐嚐平遠軍大炮的威力了!”
“孫大貴!”
“在!”
“給老子,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