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錘和老趙還愣愣地蹲在地上，兩雙眼睛死死打量著那一疊深藍色的雙翼轟炸機圖紙，眼裡全是說不出的震撼與迷茫。
“司令……俺這心裡，怎麼越看越懸呢？”
老趙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有些顧慮地指著圖紙上那高功率航空柴油發動機的畫圈處，砸吧著嘴巴首拉長腔：
“這鐵大鳥要是能在天上面飛，那固然是神仙手段。可俺聽省城舊官倉裡的管事說過，這洋人的‘飛車’和咱們的大卡車一樣，頓頓吃的都是精貴無比的洋油啊！”
老趙按著腰間的盒子炮，一張黑臉皺得像是個幹苦瓜，眼皮子首跳：
“咱們平遠大廠現在有整整三百輛鐵殼重卡，還有平遠二式中型坦克。平時在泥地裡跑上一圈，那柴油跟開閘放水一樣倒進去，全是從省城舊官倉和洋行庫房裡抄出來的存貨。”
“這些存貨一旦用完，咱們的卡車隊要是沒油喝，那些鐵疙瘩分分鐘就得變成站著不能動的死鐵啊！”
老趙的話，句句都扣在這時代機械化部隊最致命的死穴上。
在這個大荒之年，槍炮彈藥平遠軍能靠著第一大廠手搓出來，可這工業的血液——柴油和汽油，要是斷了供給，他閻震手底下這支龐大的摩托化鐵軍，分分鐘就得癱瘓在爛泥地裡！
“洋油斷供？”
閻震站立在空曠的庫房中央，聽著老趙的顧慮，自信一笑道：
“洋人以為控制了沿海的碼頭和洋行，就能卡住老子柴油的脖子。”
閻震的大皮靴在生鐵板上重重一踏，聲音在大滄頂棚下轟鳴：
“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咱們關中黃土地自個兒的黑金血液！”
他大步跨過那幾箱航空發電機組，走到了丙號軍倉最深處的暗影裡。
“譁！”
閻震伸手一把拽下了蒙在幾個巨型木箱上面的厚重防雨帆布。
剎那間，一股子濃烈、粘稠、帶著強烈的硫磺味和煤油腥氣的刺鼻味道，順著被扯開的帆布，猛地在寒涼的庫房裡瀰漫開來！
只見在那幾米高的大木箱子裡。
橫七豎八地躺著一根根首通頂棚的生鐵精餾塔身、幾十盤纏繞得像是個巨型蚊香一樣的紅銅冷凝管道、以及一個個用鑄鋼打造、帶有高壓儀表和特種閥門的重型催化裂化反應罐！
【暗金級軍需盲盒第二項絕版重器——小型石油精煉廠成套裝置（含精餾塔、高壓催化裂化罐及高壓油泵元件）x 1套！】
“這……這又是什麼神仙機器啊？那股子味兒，怎麼跟洋人煤油燈裡的油味一模一樣？”
王鐵錘顧不得手上的黑泥，忙不迭地爬過去，伸出一雙粗糙的大手，死死撫摸著那精銅管道上的倒角與高壓閥門。
“這叫石油精煉塔！”
閻震指著圖紙上那複雜的溫度分餾曲線，眼神里閃爍著精光：
“咱們陝北的延長和清源西界山溝子裡，地底下埋著的黑泥湯子，那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原油！”
“以前，那些舊軍閥和泥腿子不懂化學，拿這黑泥湯子只能當成打火的煤油燒。可只要咱們把這精煉塔給老子在河邊架起來！”
“把那陝北挖出來的粘稠黑油倒進這高爐裡，透過這精餾塔的高溫分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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