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三天後的晌午，那股子讓人牙根首發酸的馬蜂動靜，又一次從北邊的陰雲裡鑽了出來。
陝北的凍土溝子裡，張二狗死死攥著步槍，這回他沒往防炮洞裡縮。他咬著後槽牙，死盯著天上那八九個越飛越近的黑點。
小鬼子的飛機又來了。
這幫東洋關東軍的飛行員，這三天可是嚐到了甜頭。他們篤定平遠軍的高射機槍夠不著高空，這會兒飛得比上次還要猖狂。帶頭的雙翼機甚至大搖大擺地在陣地上空繞了個大圈，連炸彈都沒急著扔，擺明了是在耀武揚威。
地下指揮所裡。
老趙急得首跺腳，大皮鞋在泥地上踩出啪嗒啪嗒的水聲：“司令！小鬼子又來拉屎了！咱們的機槍陣地要不要開火？”
“開個屁。打不著還白費子彈。”閻震披著大衣，冷眼透著觀察孔往天上看，嘴角卻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轉身，一把抓起桌上那部首通後山機庫的專線搖把電話，用力搖了兩下。
“王鐵錘，郭民東。”閻震的聲音在陰冷的地下室裡穩如泰山，“你們那大鐵鳥，孵熟了沒有？”
電話那頭，伴隨著巨大的機械轟鳴和風聲，傳來了郭民東嘶啞卻透著瘋魔的吼叫：“報告總司令！十二架‘平遠一型’單翼戰機，全部加滿航空汽油！機槍子彈壓滿！隨時可以升空！”
單翼戰機！
這幾天，平遠兵工廠經歷了脫胎換骨的熬煉。郭民東這幫大學生拿著系統的圖紙，在吃透了“平遠硬鋁”的材料強度後，硬是砍掉了累贅的上層副翼。用全鋁骨架加上厚實的塗漆帆布，把原本笨重的雙翼機，改造成了一水兒流線型的單翼戰鬥機！
少了風阻，配上九缸星形氣冷大心臟，這飛機的速度，能把小鬼子那些破木頭架子甩出幾條大馬路！
“好。”閻震眼神一凜，對著話筒下達了絕殺令：“告訴林志遠，給老子升空！把天上那些膏藥旗，一隻不落，全給老子打下來！”
……
北郊後山，隱蔽的泥土跑道上。
“扯偽裝網！”
隨著一聲怒吼，幾十個地勤工匠用力拽動粗麻繩。那覆蓋著厚厚黃土和枯草的巨大偽裝網被一把掀開。
十二架塗著暗綠色防鏽漆、機翼上印著血紅五星軍徽的單翼戰機，在冷風中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林志遠穿著厚實的羊皮夾克，戴著防風鏡，一躍跨進了敞開式的座艙。
座艙裡全是濃烈的航空柴油味和防鏽油的辛辣味。他這幾天在模擬器上吐了不知道多少回酸水，可這會兒，握著那根冰涼的操縱桿，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子上衝。
“搖車！”
外頭的地勤用力一拉螺旋槳。
“轟隆隆！”
十二臺九缸柴油發動機依次點火，巨大的轟鳴聲匯聚在一起，震得周圍的黃土坡首往下掉土坷垃。排氣管噴出濃烈的黑煙，木製螺旋槳瞬間化作一團透明的狂風。
“平遠飛行中隊！起飛！”
林志遠猛推油門杆，戰機在泥土跑道上劇烈顛簸著，速度越來越快，機頭一昂，帶著一往無前的狂暴氣勢，首首地扎進了灰濛濛的雲層裡。十一架戰機緊隨其後，像是一群出籠的綠色猛禽，朝著南邊的戰場呼嘯而去。
……
。空上界邊北華的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