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衛潯眼中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他看著沈瑤,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感嘆:
“你可真關心他們。”
他頓了頓,淡然開口:
“你暈倒後,他們兩個人談了幾句。我只聽懂——薛懷青否認自己在義大利折磨過樑熙衡,他只是讓梁熙衡離開故土,嚐嚐父子分離的滋味。梁熙衡則告訴他,薛懷青的父親不能算完全是他推的。”
沈瑤快速消化著這些資訊:“什麼叫‘阿青的父親不算他推的’?!”
蕭衛潯聳了聳肩:“這個我不清楚,你去問梁熙衡。”
沈瑤攪了一下裙襬。
看來她暈倒後,這兩個男人進行了一場對峙,前仇舊恨全被翻出來。
阿青如此恨梁家,臥薪嚐膽這麼多年,難道是為薛叔叔報仇?
蕭衛潯繼續道:“他們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梁鄭和知道薛懷青的目的。他知道薛懷青是來報復梁熙衡和梁家的,他也知道梁熙衡怨恨薛懷青,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義大利的事情。可他利用資訊差,坐山觀虎鬥。”
蕭衛潯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了玩味:
“知道嗎?我們最近查到不少東西,這位梁先生,早在多年前就計劃著離開燕京了。”
沈瑤想到什麼,突然開口:“那梁熙衡回國難道只是……”
蕭衛潯嘖嘖稱讚,接過了話頭:
“沒錯。他能回國,只不過是因梁鄭和萬事俱備,需要他的兒子來給他帶來最後一筆利益。看著兒子和養子互相吸引注意力,他好渾水摸魚,帶著錢財離開。”
說到這,蕭衛潯聲音沉下來:
“誅心啊,可憐的梁少爺。梁鄭和帶走的錢財,甚至是他兒子梁熙衡幫忙轉移的。燕京查到的,恆信所有有問題的檔案,全是梁熙衡和薛懷青籤的。”
他看著沈瑤;
“這樣一來,你該明白了嗎?”
沈瑤心只覺得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他們兩個,都不過是他的替死鬼。”
一種唇亡齒寒的涼意,悄然攀上脊背。
“原來,有血緣也不一定就是親人。”
就像她的父親,也像梁熙衡的父親。
蕭衛潯望著沈瑤此刻的神色,被那股莫名的情緒所染,不自覺地陷入了一片靜默。
他忽然覺得,梁鄭和這個人不僅可怖,更令人感到一種深沉的悲涼。
饒是他和沈瑤這般理智利益至上的人,尚且對親人有著一絲保留。
他對蕭衛凜和蕭衛琛的惡意中,終究還是摻雜著對當初父母因蕭家而亡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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