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他說薛懷青沒死。”
蕭衛潯點了點頭:“那是我想多了。薛懷青他確實沒死,但梁熙衡也開了那一槍。”
“沈瑤姐姐,你可千萬不要怪我當時沒有攔梁熙衡,我當時可是對他說:你要是這一槍開下去,沈瑤姐姐會恨你的。”
他回憶起那天梁熙衡的神色。
“他看著像是恨極了,但那一槍終究沒有對準心臟。然後就陰著臉要帶你走,不管薛懷青了。至於他那時候到底在想什麼,我可真不知道。”
沈瑤胸腔裡那股怨氣翻攪不定,明晃晃地衝著梁熙衡而去。
她分明己用自己的身體擋過一槍,梁熙衡他卻還是毫不猶豫,扣下了第二次扳機,槍口依舊對準薛懷青。
可那怨氣底下又纏著更細密的褶皺。
沈瑤比誰都清楚,那最後偏開的半寸、沒取薛懷青性命的餘地,最大的可能,究竟是為誰呢?
蕭衛潯將她眼底的波瀾收盡,語氣認真道:“我勸你,不如低一低頭,嫁給他。”
沈瑤的臉瞬間冷下來:
“你最後想跟我說的,就這個?”
蕭衛潯首起身,把手裡轉個不停的打火機“啪”地按進掌心:
“別誤會我。我只是站在商人的角度,給你算一筆不虧的賬。”
他微傾過身,嗓音壓得又低又沉:
“你弟弟的心臟我還在找,可他的狀況,說實話,不太樂觀。讓他先做你名義上的小丈夫,熬上一陣子,你再做一回富寡婦,也算一條出路。”
沈瑤不怒反笑,唇角的弧度透著鋒芒:
“那我的學業,我的事業呢?論讀書,我是燕大的研究生;論做事,我是青協會長。”
她首視他,眼裡有光,也有刺。
蕭衛潯只是笑笑,沒接話。
沈瑤沉默一瞬,腦子裡卻忽然冒出一個陰損的念頭:
也許根本不用蕭衛潯點頭,她就能在他和梁熙衡之間,親手打一個解不開的結。
辦法也簡單,那就是她先耍一回流氓。
走廊裡只有他們兩人。
窗邊逆著光,半明半暗,頭頂的監控像一隻不眨眼的冷眼,正忠實地記錄著一切。
在梁熙衡的領地裡,每一寸試探都像踩在薄冰上。這種“明知有人盯著”的禁忌感,反倒把兩人之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氣,攪得更加黏稠。
沈瑤忽然伸手,一把攥住蕭衛潯的衣領,從後方監控的角度看過去,活像兩個人正貼在一處親吻。
她湊得很近,聲音帶著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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