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結婚?》第20章 梨園戲夢(20) 鮮紅稚嫩的花蕊……(2)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2個月前

江承聽不懂他唱的什麼,眼睛卻好像長在了呂幸魚身上,跟著他的動作游移。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呂幸魚的時候,就連他這個外行也能聽出來,唱得並不好,唱戲時的眼睛總是喜歡亂瞄。

像一隻剛接回來沒多久,還不適應的貓。

敷著那麼厚的妝,身上的戲服是廉價得要命,他卻能用眼睛揭開濃豔的皮露出這張漂亮到極致的臉。最俗的一見鍾情,讓 他甘願匍匐,也情願跪拜在低廉的雪紡,劣質的紗面前。

“...收餘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水袖灑下,小青衣的眼神晃著移到臺下,胡琴聲乍起,餘音飄出,“.....苦海回身,早悟蘭因。”

“回首繁華如夢渺,殘生一線付京濤。”

江承三步兩步地跑到了臺上,呂幸魚剛轉過身就被男人抱了個滿懷,熾熱的唇舌無所顧忌地在他嘴上亂啃。

“嗚、疼!”呂幸魚的腰被緊緊摟著,他捂著嘴身子後仰,瞪著江承。

江承撥弄了下他的鬢邊花,啞聲道:“以後再也不許唱給別人看,聽見沒?”

呂幸魚剛剛被曲文歆欺負一番,現在又被江承高高捧起,他心裡有點委屈,又有點得意,“你說不許就不許?”他故意惹江承生氣,“我就要唱,我天天唱,我還要讓喜歡我的都來聽。”

江承不想再聽,揪著他的臉肉,惡狠狠地親了下去。

卸去妝面的男人站在臺下的角落,昏暗的燈光攏在他的輪廓上。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男人的大手掐在他剛剛覆蓋過的位置上。

男孩被親得不停地往後退,又被強硬地往前面壓,淚光盈盈的模樣與方才在房間裡時沒什麼兩樣。

被親得稀爛的口脂,胡亂地染在兩人交纏緊貼的唇肉上,曲文歆想,在他被吻得口水亂流時,嘗沒嚐到脂粉的腥甜,這是他剛剛為他畫上的。

什麼苦海回身早悟蘭因,都是自食惡果。

回去路上下起了大雨,梨園大門口離車子不過幾步路的距離,江承還是把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他身上,護著他上車。

江承收了傘,身上的襯衣被雨絲澆得溼透,隨意地往後抹了把頭髮,他朝旁邊看去,呂幸魚臉上乾爽,坐在一邊,唇肉殷紅腫脹,又被他張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江承在他臉上揪了一把,“明天我有事要出去,你好好待在梨園,別給我亂跑。”

“你去哪?”呂幸魚問。

江承踩下油門,車子衝進了雨幕裡,他聲音混跡在雨聲中:“有事,先去見一趟叔父。”

“不是說過幾天他回來江府嗎?”

一提起這個,呂幸魚就想起過不了多久江承就要離開平洲,長期依附於他的心被強硬地掰開,如今正在空中漫無目的的晃動,呂幸魚抓緊江承的手,“那你什麼時候走?江承,我不想你走。”

他眉毛蹙起,窩在副駕上委屈地看著他。

江承笑了下,騰出隻手去揉他臉,“怕什麼,又不是不回來了,明天只是見個面,要走的話,還得等你把孩子生了再說。”

他半開著玩笑,呂幸魚鼓著嘴把他的手扯下去。

瓢潑大雨被颶風掀起打在車窗上,呂幸魚呆呆地看著外面。

江承啊江承,你可千萬別死,我不想做寡婦。

作者有話說:

戲曲唱詞源自程派京劇《鎖麟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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