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哼了一聲，重新擺好架勢。
這次他的進攻更猛了，拳腳如風，一招比一招快，逼得鏡月連連後退。她的防守很快就被打穿，左支右絀，手忙腳亂。佐助的拳頭停在她鼻尖前一寸的地方，帶起的風吹得她劉海往兩邊飄。
“你的右路也有破綻。”他說，收回手，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嘴角微微翹著，那種少年人才有的、藏不住的小驕傲。
鏡月喘著氣，撅了撅嘴。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卡卡西從岩石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動作裡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輕快，“你們都很努力，但別練過頭了。明天繼續。”
他看了一眼佐助，又看了一眼鏡月，眼睛彎起來，彎成兩道好看的弧線。
“佐助，送鏡月回去吧。天快黑了。”
說完，他“砰”的一聲消失在白煙裡，連給人反駁的機會都沒有，跑得比兔子還快。
佐助站在原地，耳尖紅了一瞬，像被夕陽燙了一下。
他很快別過頭去，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樣子。
“走吧。”他說，轉身往演習場外走，步子邁得很大，像在逃什麼。
鏡月跟在後面，腿還是軟的，每一步都踩在沙礫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踩在一堆碎玻璃上。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偶爾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像兩條若即若離的線。
路過那條街，早餐鋪早就己經關門了，蒸籠收進了屋裡，只剩下門口一盞昏黃的燈，照著空蕩蕩的街道，光暈軟軟的，像化開的蛋黃。
鏡月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忽然開口：“今天的訓練……謝謝你。”
佐助的步子沒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像在敷衍一隻跟在腳邊的小動物。
鏡月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便隨口提起早上的事。
“你早上說順路來接我，其實不順路吧。”
佐助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答。
路燈在他頭頂亮著，把他的影子壓成一團，落在她腳邊，像一個沉默的句號。
“我家在村子角落，你家在另一邊，演習場又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女孩的聲音很輕，帶著沒有眼力見的疑惑，“怎麼算都不順路。”
佐助沉默了很久。
久到鏡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久到路燈開始嗡嗡地響，久到遠處傳來誰家關門的聲響。
“就是順路。”他說，聲音悶悶的，像含著什麼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
鏡月眨了眨眼睛，沒有反駁。
好吧……你說是就是吧。
到了飛鳥家的宅邸門口，佐助停下來。
“進去吧。”他說，語氣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樣子，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鏡月站在門口，轉身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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