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鏡月就醒了。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上的那道細紋發呆。昨天的事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
最後定格在佐助彈她額頭的那個瞬間,涼涼的指尖,硬邦邦的“好好休息”。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想了。
今天要訓練。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把頭髮紮好,從廚房翻出蒸好的飯糰,用布包好塞進挎包裡。
出門前她看了一眼鏡子——臉色還行,就是眼睛下面有一點青,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她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一個深藍色的身影撞進眼裡。
“誒?”她眨了眨眼,“佐助?”
佐助站在門外,靠著門框,雙手插在口袋裡。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移開。
他的眼底也掛著一點青色,看起來沒怎麼睡好。
“嗯,走吧。”他說,轉身邁步出去,動作乾脆得像排練過。
鏡月懵懵地跟上。
“我還以為我起的夠早了。”她走在佐助身側,偷偷觀察他的臉色,“不是說在演習場碰面嗎?”
佐助的步子頓了一下,又恢復如常。“順路,就一起去。”
順路嗎?鏡月皺了皺眉。
但她沒有細想,只是“哦”了一聲。
“你沒睡好嗎?”她打量著他的神色,“看起來有些疲憊。”
“嗯。”佐助應得很簡短,沒有解釋的意思。
鏡月抿了抿嘴,不再搭話。
兩人沒有再交談,一路沉默地走著。
清晨的木葉很安靜,街道上只有掃地的老伯和偶爾竄過的野貓。
路過一家早餐鋪時,蒸籠的白氣從視窗飄出來,熱乎乎的,帶著米香。佐助的腳步慢了半拍,又恢復正常。
鏡月低頭看了看自己揹包裡鼓鼓的飯糰,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
第三十五演習場在村子東邊的荒地裡,是一片開闊的荒漠巖地。
層疊的巨型岩石風化嚴重,巖壁上的紋路像老人的皺紋,一道一道刻著歲月的痕跡。
地面是沙礫與碎石混合的乾硬土地,向遠方延伸出起伏的低矮丘陵,視野開闊得讓人不太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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