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發生了什麼？”鳴人的聲音又急又沉。
我愛羅低垂著眉眼，久久沒有說話。
鏡月看著他。她知道接下來他要說什麼。
她知道那些話會像刀子一樣扎進鳴人心裡。
她也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這個渾身是刺的少年，其實比誰都渴望有人能聽懂他。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鳴人的聲音又大了一些。
我愛羅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他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瞳孔縮小，眼裡佈滿了血絲。
“從我六歲到現在的六年間，好幾次差點被親生父親派人除掉。”
鳴人和鹿丸露出震驚的神色。
鹿丸快速調整好表情：“但你剛剛不還說你父親很溺愛你嗎？這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過於強大，轉而會變為令人恐懼的存在。”
“我藉由忍術而生，精神極不穩定。村裡的笨蛋們終於發現我精神上有些問題——對作為風影的父親而言，我雖是村子的底牌，但也是危險又可怖的存在。”
“好像在我六歲後，就被判定為危險人物，僅僅只是作為村裡的危險品被小心對待而己。”
他頓了頓。
“於他們而言，此刻的我只是他們想抹除的舊日遺物。”
我愛羅的眼珠狠狠盯著眼前的三人。
“那我為何存在？又為何活下去呢？每當想到這個問題，我都找不到答案。”
“但我活著必須要有一個理由——不然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這傢伙究竟在說什麼？”鹿丸皺著眉，滿是不解。
而鳴人瞳孔不斷顫動。
“然後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我愛羅閉上眼睛，“我的存在，是為了除盡我以外的人。”
“在不知何時會被暗害的死亡恐懼中，我終於放心了。”
他睜開眼，眼裡滿是狠戾。
“我憑藉不斷擊退那些刺客，終於意識到了我活下去的理由——僅為自己而戰鬥，只愛自己而活下去。”
“一想到別人都是為讓我認識到這一點而存在的，就覺得沒有比這更棒的世界。”
“只要這個世界還有能讓我感受到生之喜悅的該死之人，我的存在就不會消失。”
話音落下，病房裡的氣氛降至冰點。
鳴人的嘴唇在抖，鹿丸的額角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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